书城古言海盗女王的呆萌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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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沆瀣一气?

这少年是谁,明明不是朝廷官员,更不是京中谁家公子,为何做了钦差?是谁派他来的,当真是皇上?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人家是什么官员公子,你认识吗?一个小小的新晋状元,能认识多少个达官贵人……)

他这厢浑浑噩噩,马上少年已目光清冷扫了过来,将手中握着的青锋剑高举,少年沉喝一声,“大胆曹逸飞,辜负皇上重托,贪赃枉法,中饱私囊,妄为钦差,先帝青锋剑在此,还不跪下伏诛!”

一见青锋剑,曹逸飞当下醍醐灌顶,是太子,是太子设局!太子害他!

就因为太子当日派人来说要召他入门下,做他的官僚队伍中的一员,被拒绝了之后,所以才这样的吗?

他表情一下子激动起来,神情扭曲,大喊道:“太子设计陷害我,太子不配做储君,太子……”

他话未说完,一道寒光飞来,一剑劈飞了曹逸飞头上金冠,将他一头黑发齐冠削落,头发带着金冠咕噜噜滚下地。

没瞧清的,只以为那一道寒光削掉的是曹逸飞的脑袋,数声尖叫传来。

曹逸飞亦受到了惊吓,乱发披散下来,他眼瞧着发冠掉落,也有种脖子被割开的错觉,登时双腿一软,声音戛然而止。

前方头顶传来少年清润的声音,“曹逸飞,你的别院中被挖出朝廷拨给灾民的赈灾官银,每块银下都有印记可寻,你的爱妾,已全数交代了你和同知程汪明沆瀣一气,贪墨赈灾银的前后经过,本钦差还从你别院库房中搜出程汪明贿赂你的十数块无价美玉,太子国之储君,心系天下百姓,因受灾百姓日夜不得安眠,因不放心灾民,特派了暗使跟在你之左右,辅佐监视于你,你的贪赃行为早便被暗使洞察,报回京城,本钦差便是太子派来专门收拾你的,太子为灾民殚尽竭虑,用心何等良苦,你因此记恨储君,竟张口污蔑国之储君,简直该九族问罪!”

洛月阳声落,一人迅速从人群出列,正是跟随在曹逸飞身边的褚夏林,他跪下,朗声道:“在下便是奉太子爷之命辅佐监视曹逸飞之人,太子有命,状元曹逸飞若一心为民,在下需全力辅佐,曹逸飞若是贪官污吏,在下需尽早上报,状元大人,你不该见美色便迷了心窍,实在有负皇上厚托,太子看重!”

灾民们不少都知道曹逸飞到达随州实施的不少赈灾良策都是其身边一文士褚夏林所献。

且褚夏林每日在城外忙碌,也有一些灾民已认识他,他的那些良策确实令灾民得到了很多好处,如今听闻他此话,哪里还会疑心,登时喊声震天。

“太子殿下英明!”

“太子殿下一心为百姓,我大金国百姓有福啊!”

“杀了这贪官,叫他污蔑太子,欺凌百姓!”

……

这些声音此起披伏,洛月阳抬手,这才渐渐停下,洛月阳打马上前一步,道:“乡亲们放心,本官奉太子殿下来赈灾,曹逸飞定会押送。

有皇上和太子为大家做主,定不会叫大家白白蒙受冤屈,太子爱民如子,今日乡亲们为情势所逼攻打官衙,朝廷既往不咎,本官听闻灾民吃了霉米,已令随行军医熬药救人。

本官此次来,太子令本官带了许多药材,你们的亲人不过只食用了半日霉米,病情并不严重,用过药,定会很快好过来,快都散了,各自回去照顾家人吧。

明日,本官筹集的赈灾粮便能抵达随州,本官在此发誓,霉米之事定不会再发生!”

少年声音清亮,虽年少,但却自有一股威仪,令人深深信服,他声落,又是一阵震天的呼声。

待闹事的灾民都被驱散,洛月阳才令人将曹逸飞塞了嘴押下去,后冲严五等人道:“今日民变朝廷虽可不予追究,但皇上和太子殿下是极重视赈灾之事,但凡再稍出差池,灾民再生乱子。

本官和尔等的性命便都和曹逸飞是一个归处!太子爷已筹措了大批粮食先后运往丰州等灾区,最迟明日头一批赈灾粮便能运到,还请诸位大人配合本官,安置灾民,将功折罪……”

听到将功折罪几个字,众官员眼睛皆是一亮,严五带头率先跪下来,再三应诺,洛月阳喊起后。

严五才凑上前去,笑着道:“钦差大人到丰州来,解百姓于水火,救我等于苦难,下官想办个酒宴,和同僚们给大人接风洗尘,不知……”

洛月阳翻身上马,闻言笑着道:“严大人和诸位有心了,大家同朝为官,何需如此……

既大人们盛情难却,本官便却之不恭了,只本官不喜铺张,此刻百姓们都在受难,也不适宜铺张,这接风宴,本官看就设在严大人府上吧。”

钦差大臣到丰州第一日便毫不避讳地到他家中用膳,这等亲昵,说明钦差是真不打算追究前事了。

既然严知府都得了太子庇护不被朝廷追究,他们这些底下的小官自然也不必担心,众官员登时喜笑颜开。

严五闻言也是大喜,只觉这些天悬在头顶的那把刀终于被挪开了,忙点头哈腰,道:“这可真是下官的荣幸,大人能来,下官府中定是蓬荜生辉。”

是日夜,知府严府中张灯结彩,鼓乐喧天,迎接钦差,洛月阳果然如约而至,虽自称身上有伤,不曾饮酒。

但酒席也以茶代酒和众人推杯换盏,严五专门从乐坊接来随州舞姿最曼妙,歌喉最婉转。

姿容最亮眼的数个姑娘进府助兴,年少的钦差大人瞧的欢笑连连,颇为尽兴,兴致高时还亲自谱曲一首和巧音姑娘同舞一曲。

严五等人见钦差如此少年心性,且果真和前头那位新晋状元大大的不同,显然已将他们当成了自己人,东宫人。

当下也饮酒作乐,心中再没有一丝的担忧,宴至三更天方才散去,严五等人将洛月阳送出府门。

洛月阳翻身上马,却蓦然沉声道:“咱们私交是私交,这公事却半点不能含糊,太子爷欲趁此次赈灾收江南民心,谁敢坏太子爷的事儿,本官头一个叫他身首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