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早朝,在拓跋思的凯旋中拉下了帷幕。
穹王府内,拓跋元穹也悠闲地,对着白纸作画,栩栩如生的人,倒映在白纸之上,或含嗔带怒,或浅笑,或狡黠,而这每一幅画作,无一不是这朱颜惜的倩影。
当吴辰将朝堂之事汇报完毕,拓跋元穹最后一幅画作,也终于完成。
只见拓跋元穹点了点头,冷眸轻抬,“吩咐下去,按计划行事。”
“是!”
“还有,这些东西,你亲自送去,计划一旦开始,你也要乔装消失于人前。”
“属下明白,倒是主子,要委屈一段时间了。”吴辰恭敬道。
拓跋元穹盯着天空,蔚蓝无云,这样明媚的天,谁能知道,这一场大雨,即将席卷而来呢?
拓跋元穹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速战速决地,为颜惜营造一份安全,如是而已。
当颜惜收到尘阁的信件时,已经是太子一派和拓跋巍君一派打得火热的时候,而信件,自然是传来了噩耗。
尘阁的书信,简明扼要地说明了,这拓跋元穹一派归属太子,与拓跋巍君水火不容,穹王爷领兵搜寻药草,不慎遇袭,跌落了悬崖峭壁,生死不明。
朱颜惜盯着书信,很快恢复了下来。
如此特殊时期,自己不相信,会有那么的巧合,宗政无贺曾经说过,元穹的战神之名,并非是浪得虚名,那么,这一切,可能是元穹的意思才是!
如果,这一切是局,那么这搜寻药草遇袭,元穹要麻痹的,就是拓跋巍君了!
皇权的争夺,就已经开始。
可是,自己却总是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安和担忧,尘阁的消息,不会凭空捏造,如果是诱敌,为什么要选择悬崖?
拓跋巍君并不简单,必然是会去搜寻的,悬崖之下,若有异样,必然也会发现才是!
不断的纠结担心,令朱颜惜关心则乱,哪里还有平日的淡然。
此刻,宗政无贺也匆忙而来。
一入屋,就看到了颜惜一脸茫然纠结。
“颜惜!”
“宗政大哥,你看看这个!”朱颜惜急忙将书信,递给了宗政无贺。
皱眉看完,宗政无贺也才扶着颜惜坐下,“我也是听到了贵竹国传来的消息,说拓跋元穹跌落悬崖,生死不明。”
“我担心!”朱颜惜的眼中,泪花闪闪。
“颜惜,我听说,穹王府内,王妃的住所,也被人一把火给烧了,穹王妃,已死!”宗政无贺笑着,对着朱颜惜道。
朱颜惜骤然抬起头,眼里,带着期冀。
是的,若说是这样,那么,这就可以确定,果然是元穹布的局了。
布局,需要以身犯险?
朱颜惜皱眉,或者,很多东西,自己多想了。
见罗舞等人都认同地,朝着自己坚定的点了点头,朱颜惜这才松了口气,只是,内心的那一丝提心吊胆,却依旧没有松懈下来。
心浮气躁的朵云,也无暇理会这太子府上前来试探的众人,自打接到消息后,近十日,都是一句身体抱恙,直接打发了这些女人。
孕中忧思,还有孕吐都令朵云的脸色,惨白了许多。
靠着窗台无精打采之际。
“王妃!”吴辰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朱颜惜话语中,带着急切“你怎么来了!快起来!”
“多谢王妃,属下这是,替王爷送书信来的。”吴辰毕恭毕敬地,将书信送上。
只见满满一大包裹,朱颜惜诧异地,将其打开。
足足七十十几张的画作,画面上,都是自己的一颦一笑,若自己没有记错,这些,都是每一次,自己遇到拓跋元穹的时候的装束吧!
朱颜惜的心里,被震撼着!
七十几张,不就是自己离开王府至今的时间吗?
“王爷每天,都作画?”
“是!”吴辰会意地,点了点头。
“那么,这几日呢?”
“十四天前,王爷作画后边将这些和这个,要求属下交给王妃,王爷说,王妃必然明白。”吴辰字怀中掏出了一份书信,双手奉上。
十四天!
那就是,自拓跋元穹下落不明的那日,仔细算来,若是吴辰日夜兼程赶来,确确实实,十四天足矣!也就是说,这一切,是早有预谋了。
朱颜惜打开书信,原本满是担心的心,瞬间安然落下,幸福而又甜蜜的笑容,随即挂起。
只见信上,全然不同于拓跋元穹冷漠性子的书信,情话绵绵,倒像是曾经的天无。
朱颜惜盯着书信,笑意,越来越浓。
罗舞好奇的,拿起了书信,错愕,惊讶,在她脸上丰富多彩地交织着。
罗舞咽了咽口水,这是拓跋元穹吗?
什么致爱妻,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情话绵绵地,都要掉了自己的一层皮了,看来,这陷入爱河的男人,果然都是脑子智商不高啊!
书信中满满的思念,浓浓的爱意,要多肉麻有多肉麻,不过,也不得不说,这拓跋元穹确实是不可多得,自己的谋算,早就知道了颜惜即便猜测,也不会卸下这忧思,只有他亲自解说,才能安心颜惜的心,这一篇看书肉麻的情书,里面,蕴含的,也都是故意诱哄的苦心。
“吴辰,王爷对你,有什么安排?”朱颜惜问道。
“属下接下来的任务,是保护王妃,直到小主子平安出生。”
“看来,在孩子出生前,这贵竹国的动乱,还不能平息!”朱颜惜叹气。
“王爷说了,要王妃稍安勿躁,他会速战速决,也会小心行事。”
朱颜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王爷还有话,带给王妃。”
“哦?”朱颜惜扬眉。
“回王妃,王爷说了,这些日子他想了许久,这小主子的名字,已经有了主意,要给王妃定夺。”
罗舞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距离分娩,似乎还有半年吧,这拓跋元穹,未免着急了些。
朱颜惜嘴边弧度越来越大,贵竹国的事情那么多,他还有心思想名字,看了,是运筹帷幄之中呢,自己,果然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