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幻情狂傲蛇王嚣张妃
6006700000124

第124章 唯一信念

“我要走了。”林浅看着墨歌道:“今日就会离开京城。”

“和……白夜一起吗?”墨歌突然抬起头,神色有些紧张,又有些担忧的看着林浅。

林浅没有看出墨歌复杂的眼神,只当他是不舍,便温和的点点头轻声道:“有他陪着,大家都可以放心,我与白夜是旧相识了。”

墨歌张了张嘴,有些勉强的微微一笑,道:“如此就好……”

林浅觉的墨歌是有话想说的,可她却没有多问,她担心自己被干扰,到了这个时候,她不愿再因为任何人的话,而留在京城这个伤心地了……即使白夜在大家看来并不那么可靠,但只要他是白夜,就足以让她安心!

“希望……我们还能再见到……”墨歌有些伤感,短短数日一切竟已物是人非了……墨歌记得那日自己被卖青楼之时,是林浅收留了他,而且一直对他很好……

虽然他也知道白夜对林浅不会有丝毫不利,可白夜的性格比潇焕还要诡异,而且以他乱杀无辜,又杀人不眨眼的作风……真的可以托付么……尽管担心,可白夜他得罪不起……莫不说自己还没能回到妖界,就是回去了……若白夜想要他的命,怕也是无人能救他……

林浅看着若有所思的墨歌微微一笑,道:“有机会就会见到的。若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回家,就尽早回去吧,这么多年一人在外也不容易,不管是什么身份,回家总是好的。”

墨歌点点头,没有说话。

林浅也没有再多说,自己都已经沦落道要依靠离开才能忘记的地步了,还有什么资格多说呢……

离开墨歌的卧房,就见白夜正斜靠在院门口不知在想什么,淡然的笑容挂在唇角,但那似乎只是一个伪装成亲和的表情而已,根本不抵内心……可当白夜对上林浅的视线时,笑容却加深的不少,眼角眉梢都透露着柔情,让林浅为之动容,这是个只因她喜,只为她悲的男人!

“我们走吧。”林浅走近白夜,又对扶着她的晚忆道:“此番不告而别……确实有些失礼,还望替我与太子和小舞说一声,有缘再见。”

晚忆点点头,目送林浅与白夜走远之后,又匆忙回到墨歌的房间,刚才墨歌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绝不只是因为不舍那么简单!

墨歌见晚忆又折返回来,便知道晚忆在为何担忧,率先开口道:“无须担心他们。”

晚忆皱眉道:“你知道什么?是不是关于白夜的?还是林浅……”

“白夜对师娘无害……”墨歌顿了顿说:“而且……就算他有什么目的,你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墨歌越是含糊其辞,晚忆越是担忧不已。

“你一定不知道他曾施术法,将我带出过别院。”墨歌看着晚忆惊诧的神情,顿了顿道:“就在你来问我,可知他是什么的那天夜里。”

那日深夜,墨歌突然听到尖利的箫声,将他从睡梦中惊醒,却看到窗边站着一个人,让他惊坐而起。白夜缓缓的转过头,将竹萧收起,漫步到他榻边,居高临下道:“我有事要和你说。”

墨歌向床榻里面缩了缩,可这举动却惹恼了白夜,他毫不客气的一把将墨歌拽到地上,不顾墨歌反抗,轻而易举的将他带出了别院。当墨歌看到别院上空似是被术法笼罩时,就知道自己除了配合白夜之外,别无他法。

在城外的树林里,白夜自顾自的漫步其中,在一棵断树下楞了许久,墨歌清楚的看到白夜握紧了双拳,清亮的眼眸颜色变换不定,之后急步向树林深处而去了,墨歌知道自己不能逃,便勉强的跟在后面。

可搜寻了许久,白夜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墨歌猜想他是在找金曼,这才稍稍放下心,可白夜却突然看向他,冷声道:“两件事你记好了。一,今夜带你出来的事不可说。二,我是何物不可说。否则……”

墨歌看着白夜眼露寒光的样子咽咽口水,忍不住退后半步,却见白夜突然飞身从树上抓下一只蝙蝠,剥皮,抽筋,血流一地,动作快到他几乎没有看清,那蝙蝠甚至连一声都没有叫出来,就殒了命。

而墨歌知道,那是只修行千年的蝙蝠妖,当清晰透亮,不带一丝血污的内丹悬浮之时,他已知道这妖不曾伤害过任何生灵……只可惜……

还没等墨歌感怀,就见白夜一把将内丹捏碎,狠声道:“希望,这不会是你的下场。”

“我……我不会说的……”墨歌再次退后一步,想要离白夜远些。

“很好。”白夜没有再理墨歌,便向城中而去了。

晚忆听完墨歌说的,不禁皱紧了眉,他几乎可以想到当时的情景……可……若白夜这般心狠……那林浅又该如何……前面遇上潇焕见死不救,如今……

“白夜不会伤害师娘的。”墨歌看着晚忆皱紧的眉头,轻声道:“白夜唯一属于自己的记忆就只有师娘一人,唯一存有的感情也只为师娘一人,所以……他即使毁了自己,也不会伤害师娘的。”

“他究竟是何物?”

“似妖非妖,似鬼非鬼。”墨歌正色道:“他是由多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冤魂凝聚的,身上沾染着上古凶兽浓郁的气息,但具体是何物……我也说不出来……”

上古凶兽……晚忆活了许久,虽不曾见过,但也不是毫不知晓,可这白夜若有上古凶兽哪怕一丝一毫的魂魄,怕是行为都无法自控吧……

“师娘不会有事的!”墨歌苦笑却不知自己今日说出这些……会不会遭遇不测……

林浅在同白夜走出京城时,怔怔的看着树林,半响,才抬手指着不远处道:“我就是在那里被金曼所伤的。”

“对不起……”白夜揽着林浅单薄的身体,想着自己那日看到的断树,心疼的说道:“那天我应该在京城才对,这样……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留在京城?你怎么会知道我要遇上金曼,难道你也占星不成。别想了,这事不怪你的。”林浅随口说着,却没有注意到白夜眼中划过一丝厉色。

那日他把墨歌带到这里,并不是想随便杀妖威胁墨歌,而是想让墨歌看着他找到金曼为林浅报仇,以此来封墨歌的口,谁知金曼隐藏的那么深,他竟没有感觉到在什么地方,这才心情烦躁的杀了一只未沾染过血气的老妖……可怜那妖物修行千年,还未食过人血吃过内丹……

“你怎么了?”林浅看着白夜有些阴郁的眼神,跟着皱了皱眉。

“待你伤愈,我还会来京城,手刃金曼!”白夜看着树林深处,眯起了眼睛,一字一句带着残忍的肃杀之意。

“好了,我知道你在心疼我。”林浅靠在白夜胸口道:“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不回来,你也不要再回来了。”

白夜收紧双臂,压制着心头的杀意,半响才柔声道:“我这就带你离开。”

待林浅从睡梦中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在躺在一间竹屋中,淡淡的青竹味道充斥在屋子里,窗外阳光正好。

“醒的真是时候。”白夜适时的进门,看着伸懒腰的林浅,唇角含笑。

“我猜,这是你的世外桃源。”林浅深深吸了口白夜开门时带入屋内的新鲜空气,笑着说道:“可以闻到花香,敢问公子,此处可是四季如春?”

“确实四季如春,但这里不是我的,是我们的。”白夜走到林浅身边将人扶起来,道:“日后,就在这里养伤吧。”

白夜没有说,自己在刚出那囚困他多年的山洞时,狂躁的情绪时难自控,尤其到了夜里,更是燥郁不安,他几乎数不出在那段时间里有多少无辜,只因一些微乎其微的冒犯,就丧命在他的手里了……

直到他意外发现这片深山竹海,才觉的心里的燥郁有了些许缓解,自那时起,他便在这里建了竹屋,不管白天走到哪里去寻林浅,夜里都会千里折返回到这里,闻着青竹的淡香,看着萦绕的彩蝶,静心修炼。

日复一日,不知何时他竟可以控制情绪了。

尽管这些年他的情绪一直控制很好,也鲜少回这里,但当林浅问他可否找到安置之所的时候,他突然就想到了这里,若想静心休养,必要与世无争,而这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林浅看着白夜手腕处的纱布,怔怔问道。

“找你。”白夜看着林浅道:“除了找你,我根本没有别的事可做……这是唯一可以支撑我的信念。”

林浅抬起头看向白夜,随后伸手揽住白夜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胸口,却说不出一句话。若是这么多年,让自己去寻一个不知身处何处,甚至不知是否活着的人,恐怕……她早就退缩了……

白夜摸着林浅柔软的发丝,半响才故意开慰道:“林姑娘,我是在向你表白,你可否要给个回应?”

林浅抿抿唇,退出白夜的拥抱,笑着回道:“不答应!你才刚找到我,怎么就表白了?还没有费心思的追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