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少在那架飞机上吗？就那架坠毁的飞机。”顾希问。
“没有。”闵敬言道。
“那他现在——”顾希一阵惊喜，忙追问道。
“你忘了规矩了，你已经问了我，我也回答你了，现在该我问你。”闵敬言推了下眼镜，笑了下，道。
“抱歉，我忘记了。只要，只要他没在那架飞机上就好。你问吧。”顾希道。
“你知道你的手机被人做了手脚吗？”闵敬言问。
顾希摇头，道：“这个手机是孙特助给我的，他说为了工作的隐秘性，必须用公司给的手机。”
闵敬言点点头，道：“是这样的，公司有这样的规定。你是苏少身边的工作人员，必须要保证你的手机没有问题，否则会泄露一些机密。”
“难道这次是因为有人泄露了苏少的行踪才出事的吗？”顾希问。
“我们正在调查。”闵敬言道，“好了，你现在写名单，我等你，需要什么的话，跟我说一声。”
顾希看了他一眼，道：“你是这里的头儿吗？”
闵敬言笑了下，道：“我只是负责一些案件的调查。”
“你应该跟你的手下说一下，不要那么凶，不是对人凶就可以查出真相的。”顾希说完，就开始写名单了。
“哦，你尽量把时间也写上，大概的时间，还有次数。”闵敬言笑笑，补充道。
这个女孩子还真是有意思，怪不得苏少——
闵敬言在地上走来走去，陷入了深思。
对技师们的调查来看，维修记录都没有问题，从目前的情形来看，这次的事件可能是意外。可问题是，苏少每次出差前都会让两架飞机同时做准备，直到上飞机的时候才会决定坐哪一架。一旦上了飞机，嫌犯就没办法再动手了。两架一模一样的飞机，一架掉了，一架平安飞向了目的地。那就不该是机器故障了。
如果是谋杀的话，为什么会选错目标飞机？是嫌犯早就知道哪架飞机是要去非洲，哪架飞机去英国吗？在飞机起飞前，已经和空管方面做了报备，不同的航线都要报告。如果嫌犯是从空管方面得到的消息的话，好像也有点太迟了。
闵敬言想来想去，各种可能性让他无法找到最贴近真相的那一条。
公司派过去调查事故的专家，已经在那边展开工作了，黑匣子还没搜到。等拿到黑匣子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在公司里的调查，也只是为了查出可能的卧底。
“你好，我写完了。”顾希道。
闵敬言走过去，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道：“我会派人去调查，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这里有房间，你可以过去休息——”
“牢房吗？”顾希苦笑了下，道。
“在你的嫌疑没有洗脱之前，你不能离开。你应该知道，你的手机是个大问题。”闵敬言道。
“我知道，只要苏少没事就好。”顾希点点头，道。
“有什么需要就找我。”说完，闵敬言就拿着那张纸出去了。
顾希坐在椅子上，端起水杯子喝水。
苏以珩没有出事，是他早就知道了飞机有问题，还是他去了别的地方，没有坐那架飞机？
与此同时，苏以珩的飞机降落在德国的一个机场，他没有再往前走。
那架飞机出事了，他也知道了，而闵敬言也把顾希手机的事报告给了他，苏以珩站在飞机的舷窗边，眉头紧蹙。
“我把她安排在B5住着，暂时先不让她出去。如果给她手机里装间谍程序的人知道她在外面的话，可能会有危险。”闵敬言道。
“嗯，你先派人守着她，不管她怎么闹，都不许她离开。”苏以珩道。
“她，呃，也没怎么闹。”闵敬言道，“听说你上那架飞机之后，她就变得很配合了，之前是有点，呃，闹。”
苏以珩一言不发。
“苏少，你真的不相信是她泄露了情报吗？”闵敬言问。
“她没那么聪明，还做不了间谍。”苏以珩道。
是啊，她是笨笨的，情绪化很厉害的一个人。哪里适合做间谍呢？
“可是，间谍程序——”闵敬言自言自语道。
“所以让你先看住她，等我回去再说。”苏以珩道。
“是，我明白了，苏少。”闵敬言道，“那，陆董那边，我怎么汇报？顾希这件事要不要报上去？”
闵敬言是苏以珩一手提拔的人，多年奉命调查了许多案件，其中也包括陆允清车祸案。现在被苏以珩派来调查飞机失事的事，可毕竟陆允南是公司的董事长，如此重大的案件，不可能不向陆允南汇报进展的。而顾希——
如果不让闵敬言如实报告，父亲那里肯定会有问题，可是，如果让父亲知道顾希身上出了问题——
“你就如实汇报吧！有什么问题我处理。”苏以珩道。
“是。”
“如果我爸对顾希——”苏以珩还是会担心顾希的安全。
“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她的，把她完好交到你手上。”闵敬言怎么会不明白苏以珩的担心，便如此向他保证。
“好，一切交给你了，一定要查出真相。”苏以珩道。
“嗯，你也要注意安全。”闵敬言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以珩拿着手机，坐在椅子上，闭上双眼。
“苏少，飞机已经检查完毕，我们何时起飞？”孙翔过来问。
“Alicia死了，是吗？”苏以珩问。
“是，没有一个人活着。”孙翔声音沉重。
“暂时不要通知她的家人，等遗体运送回国了，我亲自去。”苏以珩道。
“是，苏少。”孙翔道。
“刚刚敬言说顾希的手机里被人植入了间谍软件，很有可能是顾希那里出了问题。”苏以珩说道。
“明明我给她换了新手机——”孙翔惊讶，道。
“没有查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孙翔答道。
“那个给她的手机里装那种软件的人，肯定就在那些人里面，你尽快把调查到的资料发给敬言，也许从这里可以找到突破口。”苏以珩道。
“是，我马上给他发过去。”孙翔领命，已经打开了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