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申慕然带着另外三人到了昨天的专柜，“就在这里了，售货员还是昨天那个，直接问她吧。”
这事本来没必要来这么多人，卡米尔和申慕然是肯定得来的，但赤烈说事情既然发生在除妖总部，他也要一起来，至于童疏，完全是被赤烈拉过来的。
这会商场人不多，加上因为昨天凯琪拉出手阔绰，所以她对这两人印象特别深刻，这会一见申慕然，态度更加热情了，“您好，需要买包还是买鞋？这边有我们新上架的商品…”
“那个，”童疏打断她，“我们有件事想问你。”说完她看向卡米尔。
卡米尔点点头，从口袋中拿出凯琪拉的照片，“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女人？”
售货员一看，却没有说话，心里暗道这女人该不会是什么通缉犯吧？再一想她昨天那么大方，说不定花的都是赃款。
卡米尔看她沉默，不悦地皱起眉头，“问你话呢。”
售货员回过神来，点了下头，“当然，她昨天才来过。”
“在我来找她之前，她一直是一个人吗？”申慕然走上前来，“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售货员想了一会，“有，昨天不是周日嘛，人特别多，但是她待的时间特别长，试了不少衣服，大概有四五个小时。我一直在旁边招呼她和其他客人，记得确实有个女人过来和她打了招呼，两人好像挺熟，不过说了几句话那女人就走了。”
申慕然和卡米尔对视一眼，心里已经基本确定就是这个人没错了，但他还是问道：“那个女人有没有给她什么东西，比如说吃的？水？”
售货员皱起眉头，“这个啊，我记不太清楚了，不过她过来手上确实拿着一瓶水，也不知道是那个人给的还是本来就有的。”
“她刚来的时候没有吗？”
“不一定，说不定是在包里装着。”
“那当时那瓶水她喝了多少？”一直沉默的童疏突然问道，“是少了一点还是很多？”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售货员已经明白事情不简单，所以不敢有任何隐瞒，一五一十地全回答了。
童疏颔首，继续沉默着。
“这也确实，毕竟人多，谁还会去在意这些事。”趁刚才两句话的时间，赤烈已经把这里来来回回打量了几遍，因为是专柜，所以附近装了不少摄像头，“姑娘，你们这个摄像头没坏吧。”
“没有。”
“那就好，直接去监控室看看不就得了。”
“谢了。”卡米尔收起照片，跟着赤烈一起离开。
童疏看申慕然还站在原地，不由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申慕然收回目光，看着童疏摇摇头。
监控室并不在商场内，但要问地方还要去找当天的值班经理。申慕然正想着该如何找理由，没想到赤烈竟然直接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样东西，“警察，我们现在在追查一名凶手，需要看你们商场的监控录像。”
话说的实在是有点假，但是对方相信了。当申慕然站在监控室后，不由暗暗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找到了！”童疏冲站在后面的几人招招手，“昨天早上九点她进店。”
另外几人瞬间围了过来，画面上的身影可不就是凯琪拉，和售货员说的一样，她一直在试衣服。童疏把播放速度加快，却发现两个小时过去了，也没有人来找她。
这时，凯琪拉似乎是累了，坐在一旁休息着，刚刚那个售货员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拧开水，凯琪拉很自然地接过喝了一口，又和售货员聊起天来。
虽然画面不算很清，但是四人都能看出来，这瓶水就是昨天的那瓶。
“糟了！”申慕然一瞬间就察觉出不对，“调虎离山！快回商场！”
然而等他们回去后，哪里还有那个售货员的身影，站在那里的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
“喂，刚才那个售货员呢？”卡米尔十分气愤，语气也自然不好。
售货员是个小姑娘，被他吓了一跳，半天才唯唯诺诺地回道：“她…她去卫生间了。”
申慕然低咒一声，“该死！被她跑了！”
赤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自己看向那个售货员，“她叫什么名字？”
“叫…诶？她回来了！”小姑娘眼尖地看到自己的同伴回来，赶紧喊了一声，“小丽，这里有人找你！你们有什么事去问她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女人还敢回来？卡米尔愤怒地转过身，“我还以为你跑了。”
小丽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又看看其他几人，似乎感觉到不太对劲，但还是保持着职业微笑，“您好，需要什么帮助吗？”
“不需要。”卡米尔咬牙切齿，冷笑着看她装模作样，“你还不打算承认吗？”
“先生？你在说什么？”小丽更加疑惑了，这人是不是认错人了？
童疏察觉到不对劲，她从卡米尔要来凯琪拉的照片，又给小丽看了看，“你见过她吗？”
卡米尔不明白童疏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忍着没有说话。
“见过见过。”小丽点点头，“她怎么了？”
“昨天你有没有给过她一瓶水。”
“没有啊。”小丽摇头否认，一句话把卡米尔的怒火烧的更旺了，“你还不说！”
“你别激动。”童疏皱皱眉头，“你昨天一直都在上班？有没有离开过？”
小丽看起来真的不像是在撒谎，她都不知道卡米尔为什么会生气。“有啊，这两天我肠胃不舒服，有点拉肚子，但是昨天她休假，”她说着指了指那个站得离他们老远的小姑娘，“人又多，我不敢去厕所。但是那会有另一个专柜的说可以帮我顶一会班，所以我就走了。”
“大概是什么时间？”
“具体我不清楚，不过应该是中午快下班了，十一点左右吧。”
童疏回头看了一眼申慕然，果然没错。但监控上给凯琪拉水的确实是这个人，而且刚才也是她…
突然她愣了一下，看着申慕然的口型了然，易容。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那个女人，是妖族的了？
也对，要说凯琪拉真要结仇，肯定还是妖族的可能性大一些。
不过…童疏眯着眼打量着这个小丽，她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不排除她现在还在撒谎。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女人的演技确实不得了。
“那个帮你忙的，是哪个专柜的？”
“就是我们对面那个，不过她今天也没来。”
“那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为什么你们两个都不在？”
如果说刚才还是那个女人，那么为什么只有她一个在这里，这和小丽，和那个小姑娘都去哪里了？她总不可能上厕所上了将近半个小时吧？
“我们早上十点才上班啊。”
童疏明白了，她把照片还给卡米尔，“走吧，去对面看看。”
对面的专柜今天也只有一个人，小丽指着墙上的评分栏上的某一张照片，“就是她。”
“许红玉？”童疏轻念出那个名字，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卡米尔惊讶的声音，“嗯？这个人？”
她一愣，转身看着卡米尔，“怎么？你认识？”
卡米尔皱起眉头，“似乎见过几次，但是不叫这个名字，等等，我问问我媳妇。”
他说着拿出手机对着那张照片拍了一下，给陈雪禾发了过去，很快就得到了回复。这不是立薇安吗？
“这是我媳妇的朋友，立薇安。”
童疏一听，就先让这个小丽回去了，“也就是说，她是你们狼族的人？”
“是。”
“这就难怪了，用法术变成小丽的样子，然后害了凯琪拉，你和这个立薇安有什么仇恨？不对，她可能并不知道你和凯琪拉的事情，所以她是针对凯琪拉的？”
卡米尔哪里还管的上分析那么多，“不用废话了，直接去找她！”
从陈太那里要来立薇安的手机号和地址后，一行人很快赶了过去，不过立薇安并不在，敲了半天门后，童疏终于放弃，“算了吧，她既然今天早上已经用了调虎离山，手机又打不通，现在肯定早跑了。”
“开什么玩笑！她想跑，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卡米尔又打着手机打了几个电话，说得话都是一样的，“给我抓住立薇安。”
他动用了狼族士兵，事情到了这一步，立薇安已经跑不掉了。卡米尔挂了电话，“走吧，去我那里等着。”
卡米尔自然不会带除妖人去狼族，而是去了自己住的地方，陈雪禾并不在家里，等了约莫半个小时，有人敲了敲门，童疏开了门，就看到守卫押着立薇安进来了。
立薇安脸色苍白，却透露着一股倔强，她恶狠狠地盯着卡米尔，似乎恨不得杀了他。
卡米尔突然就好奇了，这个立薇安为什么要用这种目光看着自己，不光是他，另外三人也都是这样的想法。
他挥挥手让士兵退下去，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动作优雅地坐在沙发上，高傲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立薇安，“说吧，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