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些东西的确都是人类自己套在自己身上的锁链，但也正是有了这些锁链，人类才不再是普普通通的动物，人才不用继续过那种浑浑噩噩不知所谓的生活，人才脱离了动物世界地残酷，人才能独立了出来，人才能成为了这世界上可以掌控的一份子。”我说话间也又有所名无，对于祖先的敬重，更著了。
“我有些不是很明白。”老鬼皱眉问我道。
“就这么说吧：我们每当看见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等恶行的时候，我们都妄想着有一位英雄从天而降，他可能是一位清廉如水、为民做主的官员，也可能是一位侠肝义胆、除暴安良的侠客，还有可能是贩夫走卒中的一个敢于站出来见义勇为的普普通通的人……但只要他能将恶行制止，只要他可以保护好弱者，那他就是大家所想要看到的，您承认吗？”我问老鬼。
老鬼想了想，点点头，说道：“不错，我们在江湖上走的时候，的确很希望看到很多毫不认识的人对我们有看待英雄般的目光，那好像是虚荣，但又没有那么得俗，就好像有些明明当中的力量在牵引着我们去那么做，让我们更加喜欢甚至爱上了那种被人敬重的感觉。”
“是的，这就是人性，也是善的力量。”我微笑点头，对于老鬼过往的一切，我显然也很感兴趣。
但我并没有打算这会儿就问，我觉得让他明白一份好的是非观，让他心中有一杆秤，比我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更重要。
“他们需要英雄，而你们想要成为英雄，二者相和，正好凑成了一个‘善’字。”我笑着对老鬼说道。
“你所谓的生而向善，是这个？”老鬼有些并不完全明白地问我道。
我听出了他言语中并没有完全明白的迟疑，所以继续解释道：“是的，人们别看都不愿意出头，但都很想有人出头，这就是弱者的心里，因为他们害怕、恐惧行善后遭到恶地反扑。”
“毕竟人类，特别是普通人，力量太弱小了，所以人们很想强大，很向往成为强大的人，或者就只能起球英雄从天而降了，在最早的时候，这种愿望里的英雄，也就是‘神灵’。”我对古老时期各个民族都会有的神灵做出了解释。
“你是说，神灵最初并不是不好的，神灵也是一份善的化身。”老鬼问。
我点点头说道：“是这样的。这才所以宗教里有人说：‘凡是打着神灵的名号去做恶的，都是魔鬼’这样的话。”
老鬼听着我的话点头，然后久久的不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好像太阳从我们耳朵的方向挪到了我们嘴巴的高度，这才他开口说道：“其实你的意思是，这份善良，源于强大？”
老鬼有着江湖人所固有的特性，他们喜欢什么东西都从力量方面去考虑，很少去会想些心灵、精神层面的东西。
所以老鬼会认为善源于强大。
其中这种认识是不对的，这二者的关系，应该是因为善而强大才对。
但我只是想让他明白“人性本恶，生而向善”这句话，所以我并不太在意他从哪个角度去理解，我并不在意他是否能清楚善与力量间的关系，毕竟只要他能清楚善是对的这个道理，对于我来说，这就够了。
所以我点头微笑继续说道：“差不多吧，人只要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善良与罪恶都会被放大，也就是在碰到恶行的时候，站出来除暴安良的可能性会增加，但在看到财货与美女的时候，站出来抢走的可能性也会很大，同时被放大的人性，但为什么在文明昌盛的国度，恶行会减少、善举会增多呢，真的只是文学创作者都喜欢歌功颂德吗？”
我向老鬼提出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因为我知道，像老鬼这种人，他对于一切都是充满着质疑的，他们几乎不会相信这世界或者历史上的任何美好，比如说“百姓安居乐业”这种情况他们根本不相信曾经出现过，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当权者与御用文人们编织捏造出来的一个自欺欺人的谎言。
“我不知道，我怀疑过，但我的确看到了现在相比于几年前甚至十几年前的生活强得多，我很想说这与当局没任何关系，但我说不出口。”老鬼坦言，他并没有不可救药到直接去否定美好。
我感觉他还是可以一救的，所以我对他说道：“所以是非观其实并没有那么多圣人的道，是非观只有一个，那就是善良。”
“那那么多圣人岂不是都在原地转圈？”老鬼皱眉问。
我呵呵一笑说道：“其实也不是了，只不过每个人看这个世界的角度不同，所以大家对于这个世界的解读不同，将所有的圣人的话拼凑在一起，或许我们可以更加清楚地看见这个世界的样貌。”
“嗯，这个我明白，就跟盲人摸象一样，我们相对于这个世界就是个盲人，我们即便是可以去天上也不肯能看清楚这整个世界，我们只能从一个角度去看我们所生活着的这个世界，你是这个意思吗？”老鬼问我。
我点头颔首，然后继续说道：“和阐述善良是一样的，圣人们也不能一眼就看清楚到底什么是善良，更是不可能一眼就明白到底人性是什么，有偷懒的说人性本恶，也有偷懒的说人性本善，但不管哪个，其实他们不过是只瞟了一眼就站出来说话了，这都是不负责任的。”我就差说所有的圣人都是错的了。
但这口吻却正和老鬼的意思，毕竟他是个江湖人，他最讨厌的就是不直截了当地说话，他最喜欢的，就是此刻我睥睨一切的风格。
“其实小老弟啊……还真没看出来，你还算是条真汉子啊！”老鬼哈哈大笑着拍着我的肩膀夸奖道。
我矜持一笑，然后最后问他道：“怎么样老哥哥，现在知道什么是非观正确了吧，也不用去自己花时间看书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