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啊?钟小姐你是当真不给我老张面子了?”
眼看钟书瑶不喝,浑身肥油的张老板脸色阴沉了下来,身后好几个同类也扭动着肥**了上来。
“钟氏集团,啧,听说这两天股价跌的厉害啊?”
“可不是,照着这个趋势,再有个两天钟老板怕是就要宣布破产了吧?”
像是怕钟书瑶搞不清楚状况,一个个老板谈天说地一样的揶揄着,将钟父逼到了墙角。
张老板尤其可恶,“钟老板,我听说你是二十岁白手起家,耗了半生心血才把钟氏集团做大,怎么样,一朝前功尽弃的感觉如何?”
钟书瑶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父亲被说的面红耳赤,抓着酒杯的手用力得骨节泛白,她突然转头看向旁边事不关己一样安然坐着的孟立暄。
“是你干的吧?!是你向林白露送的投名状?!”
孟立暄不看她,只是又抿了口酒,点头,“是。”
“我钟家待你不薄,我爸爸将你当亲生儿子看待,资源人力你开口绝不拒绝,我爱你至深,十几年来心里眼里全都是你,你现在就是这样对我们的?!”
孟立暄脸色不变,语气生硬,“钟氏算什么?比得了盛世集团?”
钟书瑶气的浑身发抖,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跟她恩恩爱爱在一起了十几年,宠了她十几年的男人,竟然真的是忍辱负重图谋家业这样不堪的人!他还就这样恬不知耻的承认了!
她到底是瞎了眼!
“孟立暄,你的良心不会痛么!”怒火烧心,钟书瑶把酒杯狠狠的冲着孟立暄扔去。
“瑶瑶!”
钟父一脸担忧的冲了过来,却已经晚了,酒杯直直的砸在孟立暄的头上,酒水淋了他一脸,淅淅沥沥的顺着发丝流下,其间还夹杂着一道蜿蜒的血丝。
钟书瑶咬牙切齿冲他吼,“十几年!你的心就算是石头做的也该捂热了!竟然能够见死不救!”
孟立暄没有发怒,只是将淌水的发丝往旁边一拨,“所以我把你找来了。”
他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钟书瑶。
“两个选择,要不,你签了离婚协议书,要不,你陪着这里的老板们喝,喝到他们满意为止,钟氏自然无碍。”
一份文件,一个酒杯,两样东西被孟立暄摆了出来,他准备好了笔,又亲自给钟书瑶倒满酒,手上沾的血混着漏出的酒水滴在桌子上,显得触目惊心。
肥头大耳的老板们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热闹,钟父在旁边忧心忡忡的几次想要说话,却最终被孟立暄的眼神逼得咽了回去。
钟书瑶站在桌前,看着白纸黑字上的“离婚协议书”,只觉得心中凄凉。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原来孟立暄他不惜拉着钟氏陪葬,也要跟她离婚!
她病入膏肓了,林冠宇再三劝说她绝对不能饮酒,更何况她本身就易醉,孟立暄不可能不知道,却逼得她到如此地步。
她抬眼,那个男人的面色阴沉,低头,桌上的两个选择刺眼。钟氏不能因为她毁掉,她瞎了眼看错了人,那便由她来结束。
选哪个呢?
钟书瑶惨笑着伸出手,毅然决然的抓住酒杯,死死的盯着孟立暄的眼,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