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醒过来的时候任郡鹏已经躺在床上,旁边守着他的是杨文达和吴昕昀。吴昕昀说你终于醒过来了,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你这是在医院里,现在没事了。老掉牙的电视情节让任郡鹏听了感觉恶心,说你一个80后文学青年怎么把70后的台词都说了出来,你不感觉害臊吗?你这是让我驾鹤西去啊还是让我驾鹤西去啊?杨文达说你死不了,就是一觉醒过来后身体少了一件东西。任郡鹏吓了一跳,连忙掀开了被子向下看。杨文达说你想什么呢,少了那件东西你还得活吗,是阑尾。没了也好,至少是同一种病不会有第二次了。任郡鹏庆幸自己从手术台上下来还没有死。他知道自己死不了,可现在医生的职业道德实在是太差了,还有护士你也要打点好,要不人家不让你死非得等她下班了不可,因为她不想事多。任郡鹏躺在医院的那几天里来了好多的人看他,先是同事一个接着一个的跟来看英模一样以为他真的是累倒的。他没说不是,至少这样医疗费得给他报销了。任郡鹏心想一定是他那天中午带着气在食堂吃的饭然后又因为淋到了雨而着了凉,一整天都那么紧张,而且他现在也开始怀疑那天他吃的饭还有点不干不净的味道。
任郡鹏躺在病床上打电话告诉赵彤欣我病了,而且很严重是急性阑尾炎。赵彤欣问你在哪个医院呢我过去看你?“我在盛京医院呢你来吧。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你说。”任郡鹏把语调弄得让自己尽量听上去像是一个垂死挣扎的病人,等他把手机挂断了就看见进来的不是赵彤欣,而是白姓同学第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高级病房里。白姓同学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还跟着徐熙岩,她手里什么也没有拿只是有一束鲜花。白姓同学到是挺舍得花钱的,左手拎着脑白金右手拿着黄金酒,看上去像是一个暴发户。“你们终于来了啊,坐吧都。我没事了已经,就是感觉伤口发痒。”“你那是要好了,行了我们没什么可担心的了,等出了院你还是生龙活虎的一个人。”徐熙岩给任郡鹏扒开了一个香蕉就坐在那里不说话了,而且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阳光从她的头顶洒落下来,她的脚下没有花可任郡鹏却感觉她像是花仙子一样被花团锦簇地包围着,真美。他以为这是幻觉,可掐了自己一下再过看去景色依然,有时候幻觉也也能成为现实。
任郡鹏突然想起来妈妈和他说过上个周末让他把徐熙岩领回家吃饭的事。可周末早就过了今天是星期二,自己却依然还躺在病房里养病。“你过两天去我家吃饭吧,我妈和我爸都想你了。”任郡鹏突然说到,却看见她有些犹豫又说我都是个病人了,这点小事你都不答应我啊。“那好吧,我答应你,你先躺下来别乱动,先把伤口养好了再说。”叹了口气他想这回老妈不用再拉着他去相亲了。
护士进来的时候没过一分钟门又开了,后面跟着进来的是赵彤欣,她和任郡鹏说了句你没事吧就把眼睛移到了徐熙岩的身上,两个人用眼睛交流了一会到是把任郡鹏扔在了一边。任郡鹏说你们见过面都别瞎猜了,那天在马路上你们撞见过。赵彤欣让他躺好了别说话,又把手里拿着的一束鲜花放在了桌子上问你情况真的那么严重吗,手术做得顺利吗,要不要转院再去看看?“不用了,这就要好了。我是想和你说我教学质量比赛的结果不好,得不到第一名了。”任郡鹏说完这句话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不说话了,病房里飘荡着全都是花香的味道,他突然感觉到有点困,护士之前说过液体药瓶里有止痛药也就意味着有催眠的作用,任郡鹏不知不觉的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