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言姐姐,若是我以后有了小孩子,男孩就叫微御,女孩就叫微雨。”那女子巧笑嫣然,一手支在亭子中的石桌上,眉目间满是灵动。
“好啊,那我若是有了小男孩便叫落华,女孩便叫落花好了。”言辞月笑吟吟地。
“只是,这落花,着实有点难听啊。”
“哎,那姐姐就只能祈祷,会有个小男孩吧,哈哈哈哈。”
“你倒是胆子越发大了,如今都会调侃我了,嗯?”
那一天,一木亭,一石桌,两女子,笑作一团。
这是多年后,君越告诉君落华的多年前曾发生一件小事。
“那可不行,姐姐,我们之间不要这么生分啊。”君落华笑着,颇为温润。
紫微雨无奈扶额,这位兄弟,我们很熟吗?
什么叫不要生分?
很奇怪,她的印象中明明没有他的存在,可他却就是给了她一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甚至有些眷恋的意味,以至于让她狠不下心来。
而他的话,也表明,以前他们是认识的。
甚至于这种认识,很深很深,深到,可能这不是今生结识的渊源。
“我们,以前认识吗?”紫微雨看着君落华的眼眸,有些试探。
“你觉得呢?”君落华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戏谑。
这倒是……
有些气人的意味了。
“认识。”紫微雨不在乎他的戏谑,反而有些认真道。
“不只是认识。”君落华接着紫微雨的话语,轻轻喟叹了一声,那双溢满光彩的眸子投向紫微雨,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紫微雨看着他似熟悉似陌生的面容,却不知怎的,突然有些心酸。
这个答案,意料之中,却也意料之外。
“那……”
“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紫微雨接着问道,她想知道为何自己看到他受伤时会难受,为何自己此时的心情会难以言说,为何一见到他自己就忍不住的满心欢喜,为何自己竟会对他有所眷念。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反常,也太过不像她自己。
“这些,姐姐就要靠你自己想起来了,如今就算是我说了,你也一定不会相信我,或者是,不会全然相信我。”君落华不想承认,但是他太过了解紫微雨,他知道,如今这种境况,哪怕他说了他们之间存在的全部,她也不会信,毕竟太过匪夷所思。
况且,他不能说。
“嗯?难道我们……”紫微雨顿了顿,接着说道,
“是兄妹?”紫微雨想了想,觉得其实不大可能。
她知道他说的对,自己的确不会信他,哪怕心底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应该信他,可仅仅见了一面的陌生人,让她怎么去信?
此言一出,顿时让君落华默了,他有些艰难的扯出一抹笑,然后在心里仔细斟酌了一下,僵硬的开口道:“不可能。”
三个字,短小精悍。
开玩笑,怎么可能是兄妹?!
“就算是,也不是亲的,所以这一点姐姐不用担心。”君落华恢复的倒快,知道紫微雨是被自己句句姐姐给误导了,反而觉得这样逗逗她也不错。
“哦。”紫微雨表示知道了,但是他那个不用担心是什么意思?
不用担心什么?
“少主,你要的衣服拿来了。”霁月一手捧着衣服,单膝跪地。
紫微雨无奈的拍了拍她的头,笑了笑,“以后不用跪。”真的,她觉得霁月哪里都好,就是这一点不咋地,她觉得人与人之间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这跪来跪去的,怪麻烦的。
“可是……”霁月抬头,欲言又止。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紫微雨加重了语气,目光微微发冷。
然后又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严厉,就放软了点:“霁月,于我而言你不光是我的下属,还是我的朋友。”
紫微雨觉得霁月这个人是真的很合自己的胃口,况且紫微雨觉得自己看人一向比较准,想必,霁月也不会让自己失望。
“是,少主。”霁月站了起来,在紫微雨没有看到的地方,一抹红痕悄然爬上了眼框。
“少主,在下告退。”霁月的声音依然平稳,似是没有什么变化,可若是细听,却能听到其实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
霁月不敢多待,她怕自己的情绪在紫微雨面前崩不住,那多丢人啊。
霁月回到自己的房间,靠在房门上任由泪水一点点滑落。
霁月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有时候吧,偶尔脆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