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视线的热切谋杀，我把桌面上的桂花糕塞到嘴里。虽然吃了也没有意义，不过这个甜味还是可以的。这个糕入口即化，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我猜想可能是葛粉吧？我的脑海里忽然想到了桂花殿里的桂花树。
师傅瞥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抱着紫阳手臂的罗玉琮，再看着闻人净雨的脸蛋。透过羊皮面具的两个洞洞，实在是看不出师傅的眼里有什么情绪和立场。
紫阳把手从罗玉琮的怀里抽出来，礼貌的笑了笑，看了一眼闻人净雨，对我的师傅说道：“这是北夏国的侯爷的千金。”
我仔细地看着紫阳、罗玉琮和我的师傅，觉得怪极了。我的师傅居然没有打量罗玉琮，那就代表我的师傅过来很久了？然后我发现大家的眼光又聚集在我的身上了。
我看了一眼闻人净雨，她居然没有一丝的慌乱，还是素净的眼神，一闪一扑地好奇地看着师傅。
“闻人净雨。”我看着闻人净雨说道，然后又看着师傅问道，“师傅，你叫什么名字？”
师傅捧着片羊肉，站在我们的旁边，在我们的注视下沉默了好久，好久以后才说道：“扬莫留，慎莫留的莫留。”
紫阳本来看着师傅的眼睛忽然间失去了光彩，一丝的苍白在她的脸上划过。紫阳把头撇开了，不再看着我师傅。
我看了一眼紫阳，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师傅。我的师傅扬莫留哪里和信子似呢？除了都是这样的高，这样的廋。我的师傅的头发是银白色的，信子的头发是乌黑亮丽的。我的师傅的眼睛是丹凤眼，信子也是丹凤眼。但是他们两个人的声音一点都不一样啊？！都是一般的男子声（信子在梦境的时候，用的是男子略带低沉的声音，未入梦境的信子的声音比较轻柔妩媚。但还是能听得出来，那是信子的声线），听下去就是两个人的声音啊。我就知道，紫阳是不会相信信子会就这样就死了的。
我抬头看着师傅的眼睛，透过两个洞洞。可惜他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感情和情绪。仿佛我从前年少的时候，没有在水灵山上和他一起住过一样。
罗玉琮没有心机地笑了出来，说道：“都是好名字，不过北夏有姓闻人的诸侯吗？我怎么没有听我的爹爹提起过？这个扬莫留就……太有诗意了，都很有诗意。对不对啊？我的好紫阳。”说道最后，罗玉琮看着紫阳撒娇着。
我仔细地看着我的师傅扬莫留，问道：“你和水信子是什么关系？”
扬莫留看着我，说道：“我有一个双生弟弟。不过他很年少的时候就下山了。虽然后来又回山上成亲了。成亲以后，我的弟弟又离开了水灵山。”
我不相信他的鬼话，伸手去撩他的羊皮面具。这一次他居然没有躲开。我的手摸在他的面具上，又停了下来。
紫阳站了起来，一把扯下扬莫留的面具。
扬莫留，我的师傅的脸便露了出来，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脸的轮廓……除了眼睛以外，我的师傅的脸上都是脓包……看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肤。
罗玉琮叫着跑了到天井的旁边，吐了出来。
紫阳诧然地看着我的师傅。
而闻人净雨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的师傅的脸，她那素净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恐惧和嫌弃。（也是，自己的哥哥被水灵山的人抓去了，居然也没有任何的不安。看到我的师傅脸上小小的脓包，又有什么呢？）
师傅把面具从紫阳的手上取了回来，沉默地把片羊肉放到桌子上，就边戴上他黑灰色的羊皮面具边走出紫阳的小别院。
紫阳的脸色变得很苍白。
我看着闻人净雨，问道：“公主殿下，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呢？”
闻人净雨看着我，哀求道：“就不能留下来吗？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我看着闻人净雨，对她说道：“你还是去给夫人请安的好。看她能不能留你的。”
闻人净雨站了起来，说道：“太好了。我就去给夫人请安。”
我倒是有点诧异于闻人净雨的乐观。
闻人净雨拉着我的手，笑了出来，她的笑是如此的纯净美丽。她笑着说道：“那你带路，我现在就去。”
我看着闻人净雨，想拒绝她，她们西零那么多的士兵，我都救不了。她又怎么觉得我可以帮到她呢？
闻人净雨却拉着我的手，走出了紫阳的小别院。
回到了凤栖宫的门口，我说道：“不如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我想和紫阳聊聊，我比较担心紫阳她。这个兔子精看样子还是有点自保能力的，而且她看样子挺没心没肺的。
闻人净雨却拉着我的手走了进去。
我无奈的看着鬼月仙他们，是的，半个时辰而已，我又回来了。不过他们讨论什么的，半个时辰还没有讨论完。
闻人净雨乖巧的看着鬼月仙的一家，然后给他们一家子每个人都一一行了礼。
闻人净雨说道：“我是西零的闻人净雨。”
季侯君和鬼捷妤互看了一眼，然后站了起来，对闻人净雨说道：“起来吧。闻人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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