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多少个剑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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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剑童

崇山峻岭,连绵起伏,奇峰罗列怪石嶙峋。

山很特别,一座最高耸的山峰居中列,被八座稍小一些的山峰环绕。而八座稍小一些的山峰刚好对应八个方向,颇有种一山居中,剑指八荒的恢弘气势。

中间一座山峰半山腰之处就是天际,他山顶之上的一截已穿破长空,现于云端,站在山顶所见,尽是去海。

山顶除了些比试用的平台,还有一座大殿。

连同叶悠然四小在内共计二十五名孩童,整齐的排列在山顶的大殿中,这山是剑门主峰天剑峰,而这殿是剑门的总议事大殿。

这已经是入剑门的第二天,换上整齐统一的白色小衣,清一色剑门制式的木剑,队列齐整的孩童们已有几分大宗弟子的风范。

与往年不同的是,往年新入门的剑童都会先被分派到剑门八峰,极其出色者才能入主峰习武,从未有剑童刚入门就能面见掌门。

此刻,这一批新入门的剑童就有幸得掌门召见指点。

剑门掌门张一白,封号剑圣,天榜第一。

对于最多只见过地榜高手的孩童们来说,天榜高手属于传说中的人物,更别提这位天榜中排名第一,传说中的传说了。

灰衣长剑,一袭长发披肩,灰白色发际间夹杂着些许黑发,面色冷峻,眼光冰冷,下嘴唇有些薄,似乎显得颇不近人情,这是剑圣张一白给众孩童们的第一映象。

除了一些勉励之类的话,剑门门主张一白顺势安排入主峰习武之战。

“我剑门从不收废物,打得过他的人,有资格入主峰习剑,余下人,八峰随意分派吧。”张一白指向身边的一个白衣小童,小童生的唇红齿白,引人注意的是他那双眼睛,眼光迷蒙,似雾如幻。

“醒言,你来应战。”张一白道,言语很温和,与他给人以刻薄的映象不符。

“是,爹爹。”名为“醒言”的小童对张一白点头应声,原来他是掌门之子。

阿虫低下头,没有去看大座上那对父子,他左手拳头捏的很紧,小身子一直在颤抖。

“东海钓鲸岛——彭亮,请指教。”嗓音虽稚嫩,然气势铿锵有力,江湖门派系孩童选出的领头人彭亮,先行邀战。

“你不是我的对手。”张醒言拔出手中木剑,左手双指抚过剑身,眼神迷蒙,没有看彭亮一眼,直言道。

“你...!”对方居然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何等无视,小孩子本就受不得激,且彭亮这种江湖上名门子弟,心气更是傲的很。

怒拔剑之,直奔张醒言而去。

然而——

“你...我,我输了。”彭亮脸色涨得通红,一时失声,他还没奔至张醒言身前出手,只觉眼前一花,对方的剑尖已停在自己喉间。

“恕我直言,在座的,无人是我对手。”话虽这样说,但张醒言剑锋一指,众人顺他的剑指向看去,那正是叶悠然的方向。意思很明显,也许这个孩童能当我的对手。昨夜叶悠然凭剑招胜剑门首席张恨水一事,他亦有耳闻。

叶悠然右手握住阿虫紧捏的拳头,阿虫的眼神转向他,那眼神蕴藏着怎样的情感——恨意,愧疚,无奈,愤怒,不忿。

叶悠然对阿虫缓缓点头,示意我明白你,将阿虫的左拳松开,两个小童的小手就这样紧握在一起。

“恕我直言,你不是我的对手。”松开手,叶悠然两只小手背负,小步子迈出,对张醒然笑声道。

白衣翩然,气度悠然,剑意适然。叶悠然只是前进的这一小步,将双方的距离拉到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

张醒言居高临下,在这个距离出剑,面对叶悠然会大露自身空门,如此,必败无疑。

如他前进一步出剑,将会多出前进的这一步功夫,那时叶悠然已占尽机先手,他还是会落败;如他后退一步,虽拉开了双方距离,但他背后就是剑门掌门张一白,他最敬重的爹爹,他怎么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一时间,张醒言出剑不是,不出剑也不是。

“言儿他只是人榜级的剑式,可这位悠然小童经昨晚一战,明显已由人榜剑式蜕变为地榜级剑招。双方在外招的层次上,已不是一个等级了。”张一白心道。

才八岁对剑的领悟就到达这种层次,张一白虽身为剑圣,也有些怀疑叶悠然是不是打娘胎里就开始习剑了。

“嘿,那小毛孩,装啥大尾巴儿狼,不就是剑道天赋高一些么,来来,跟你大头哥比比。”却是寒门平民方领头人小胖子钱松瞎叫唤。

两小童僵持的气势终被人打破,张醒言没有恼怒钱松的嘲讽,反而有些感谢他帮自己解决了这尴尬的处境,但随后张醒言又开始恼怒起来,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谢别人出手的心思,这不是弱者的想法么?

从小剑道天赋非凡的他,习剑路上一直是顺风顺水,无遇挫折,如今一败,却是有些蒙了。

“哈,别发傻啊,小呆瓜,你赢了,我管你叫哥;你输了,管我叫大头哥。怎么样。”胖子嘲讽起来,能气死人。

“你!来就来!”张醒言正沉浸在叶悠然不出手就败他于无形之地的郁闷中,遇到了挫折,倒底是小孩子心性,受不得激,一口应下钱松的赌斗。

“哎。”张一白叹息一声,不知对方底细就轻言,应战已输一半。看来醒言习剑至今还是太顺了,如今遇着挫折,事后会明些得失,也是好事。

果不其然,谁也没料到这小胖子钱松练的是类似金钟罩般的护体外功,据说这类功法先易后难,易进不易精,但尽管如此,张醒言的木剑也破不了钱松的防。一个不留神,反中了钱松一拳,拳头势大力沉,他没多久就败下阵来。

一天之内,同龄之间连输两次,又在钱松嘲讽声中无认输,无耐哼了一声蚊子般小声音的“大头哥”后,孩童张醒言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委屈,哇的一声哭开,跑出大殿。

张一白老脸一红,干咳一声,示意钱松和叶悠然明日来天剑峰,其余孩童,由八峰长老各自分配选拔。

待诸事毕,众人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