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暴君的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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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醉里挑灯,相思扣尽成灰(5)

奚钰拉着他,道:“就要走了么?”

她抬眼忘他,其实心里还是极愿意他多留些时候,但他是君王,朝中需他打理之事物颇多,她若于提要求便就过分了。便又故作大方道:“小心些,外面积雪厚。”

他点头,转身离开,奚钰见他当真就如此走了,便急急跟了出去又道:“九叔,”盛绝侧目看她,她带笑道,“钰儿今日已将那些宫婢重新发落了。”

盛绝微微皱眉,什么宫婢?片刻后才想起是那些个美人,便点头道:“嗯。”

奚钰瞧着他又准备走,便匆匆喊了声:“九叔……”

君王当即伫立转身看她,眸间笑意颇深,摊开双臂看她道,“钰儿,来……”

奚钰心底一暖,即刻奔向他扑进他怀里,盛绝紧紧于她拥着,手轻轻顺着她的发,低声道:“不舍得孤王么?”

她点头,“嗯。”

盛绝轻笑,道,“那今日孤便早些回来,不叫你如此挂念,可好?”

奚钰连连点头,其实,她更愿意随他同去御书房,不参政,于他磨个墨汁也好过在后宫无聊。

须臾,她推开他宽阔而温暖的怀,见他不走她便提了宫群转身入了殿内,边道:“陛下你去吧,钰儿等你回来。”

盛绝抬眼看去直到她身影被殿门所掩这才转身,奚钰在他转身之时又极快的奔出大殿望着他离开,倒是高公公回头来对上她探望的眼神,忽而极为风情一笑,接着似乎于王说了些话,之后便出了乾元殿宫门。

奚钰这才进了内殿,瞧着桌上一堆的宣纸,心中叹息,他还是很介意吧,明明看得出他也对几样东西也有心,却除了供暖外未曾与她所要分毫。当真要分得如此清楚么?他在防着她什么?

拿着扳指发了好大会儿呆,再与千痕书了信,再将扳指包起来,忽而想到适才他为此物可否用在兵器原来别有深意,他指的并非扳指,而是扳指内的构造吧,用于别的兵器,他关心的定不会是刀剑一类,定是想于军队武器做改良。

如此一想心下当即欢喜起来,起身便往宫外去,然而却在行至一半时又折了回来,为何要她送上门去?他即便是开口都不愿意么?军队所用的兵器可是大事,她相信他定会再提起此事。

帝宫中的元日极热闹,通常会在元日之夜邀请百官同贺新春,元日后便又迎来新岁,国之昌隆便由这新春开始。

转瞬便近了楚皇登基之日,奚钰也开始准备行装,她是一礼部文官一职代君出面,然而到签订盟约之时若楚君认为官员不够分量与他签订盟约,她再以帝妃身份出现。

盛绝面上从来不会有太多的表情,他心里担忧着,记挂着,却在她上马之时只字未提,紧紧言简意赅的道了句:“路上小心,安好便可!”

奚钰还等着他的后话,哪知他此言完了后便闭口不再言语,倒是一旁前来践行的官员长短的问候着交代着。奚钰忽而面色倔强的瞧着他,二人目光在寒冷空气中交汇,有些个委屈,她都要出国了,他竟连好听的话语都没有。

想想昨夜里他的反常,压着她入了一次又一次,原以为他今日多少有些话要讲,却等到现在都未曾提半字,她忽而发狠的转身,策马先行了出去。

盛绝眸中一痛,她走了,此去须得月余,他已然习惯了忙碌一整日后与她相聚,习惯怀里有她。而她这一走如同抽了他的骨血一般似乎将他心都一并带了去。

盛绝上了城楼,远远将她凝望,她与礼部周显策马并立走在最前头,后方是千军与赠送楚皇之贺礼。他目光悠远紧紧盯着她坐立在马上雪白的身影。

奚钰终究是不忍心,回头瞧他,城外官员已散去,她眸中瞬间失落。而在转眼之际瞧见了城楼上挺拔刚毅的身姿,他见回眸,竟抬手挥动,奚钰完全形容不出当时是何心思,只觉得在这冰天雪地里忽然照射来了万丈温暖阳光一般,令她瞬间展笑融化了冰川雪山。

他心中何曾没有她?

她即刻左手拉着缰绳,右手用力挥动,神色兴奋不已,适才的懊恼瞬间荡然无存。身侧的周显见她挥手,回头一瞧,心下一阵惶恐,城墙之人竟然是帝王,继而与众人拼了命的挥手。

总算走得远了,双方都已看不到对方,奚钰身边之人才停下酸麻的胳膊,奚钰好笑,道:“周大人不知么?王早已离开了。”

周显道,“即便早知,本官亦会如此,这仅仅是对君上的敬意,”

奚钰点头含笑,不欲再搭话。

长途跋涉,十日后总算如期到了楚国,也幸得在途中未遇到任何麻烦,曾经皇家之物被劫也有过先例,所以这带着贺礼上路一路上都令随行官员绷紧了神经,生怕出一点岔子。

这日终到了楚国皇城当夜楚皇便将人安置于行宫,而在大遂使臣来之前,寮国与越国等其他小国都已到了,未到的便是吴国与两国。这些都是楚国的贵宾,与他们并无甚关系,然而寮国使臣在那便令大遂使臣们刚松下的神经又绷了起来。

寮国来的是太子完颜四羽,寮国曾与遂国恶战,两国边境之战维持了近二十年,最后才被曾经的嘉靖王亦是凉王攻破寮国防守,将寮国兵驱逐出境,收回北地自制。

如今虽又是二十年过去,然,两国使臣相见却分外眼红。

特别是奚钰身边的周显,一见寮国使臣全身倒刺瞬间就立了起来。奚钰伸手稳住周显,轻言道:“周大人稍安,这是楚国,切莫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