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暴君的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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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醉里挑灯,相思扣尽成灰(8)

奚钰话落周显即刻接下话来,道:“各位大人看看我等,我遂国人光明磊落岂会是如此宵小之辈?”

继而遂国人当然一脸正气,眸光刚直,坦坦荡荡,哪像大奸大恶之人?

奚钰再次接过话道:“又说回来,我等昨日才到楚国皇城,连日赶路身心疲惫,天色刚擦黑我等便早早熄了灯休息了去,一夜酣睡半点动静都无,哪里还有精力如同贵国御史大夫一样还去各国大人处串门子?又哪来的精力为贵国太子考虑安寝之事?”

周显唇际颤动,这于大人看似正儿八经之人,竟揣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

奚钰这话还是有些技巧的,一来提示众人他们舟车劳顿,确实精力不足。二来提醒各国使臣,昨夜里可是寮国御史大夫百般邀请他们来此,而谁都看得出各国齐聚再此怕目的不是那么简单,若当真是遂国故意栽赃嫁祸,昨夜出现在各国别馆之人自然不应该是寮国之人。

想想这寮国此次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那吃瘪之气怕是要好一阵子才会消化了去。

各国也不是蠢的,当即了然这寮国御史大夫为何夜来串门子,想来这是存了害人之心,结果却反倒将自己黑了进去。各国中也少不得本事极高的谋士,此等事常人或许瞧不出端倪,那高人怕还是将事情来龙去脉猜了个透。

当即,几道精锐之光齐齐打向奚钰,奚钰只当未觉,含笑等着楚国大臣说话。

楚国大臣想了想,为顾全大局还是息事宁人,说大了也不过是命侍女,当即道:“倘若太子当真看上了这名侍女,本官便会奏明陛下,请陛下将此女子赐予太子。此外,还望各位能看在我朝陛下的面子上,往日恩怨暂且搁置,和睦相处些许时日。”

实在要遂国与寮国等人和睦相处有些为难,这楚国大臣倒是好生着词,些许时日,言下之意是只要两国待楚皇登基后离了这楚国之地,愿怎么样就怎么样。

众人一一点头,如何也不能不给东道主这面子。

楚皇登基,国宴盛大,黄金殿上开筵,白玉阶前设宴。结彩飘巉,香烟馥郁。桌挂绣纬生锦艳,地铺红毯幌霞光。各国使臣欢聚一堂,倒是难得的盛况。

兴许也是意识到遂国和寮国确实相互容不下,不仅调开了两国别馆位置,在这国宴上亦将两国位置在使臣中排得最开。遂国是礼仪之邦,可那寮国却是天下人都知道的北夷蛮人,倘若一句不合这楚国天子登基大典岂非成了闹剧?

奚钰入宫后便甚少饮酒,盛绝于她没有太要求,仅有两点一是时时将他记挂,再来便是口忌,自然,这要忌些什么须得他做主,而这酒是排在首位。

然而今日各国大臣都举杯恭贺,她自然不能不如此做,当酒入口中之时如同郁香瞬间呢沁入心脾,甘甜、浓郁、芳香滋味甚是绝妙,忍不住大赞一声:“妙,极妙!”

她抬眼一扫,众臣同样甚为欣喜,想来是从未饮过如此绝妙的美酒,不过二刻,武将已将酒盅撤下换了大碗豪饮。奚钰瞧得心痒难耐,她也极想如此放肆一回,心中那匹狂肆野马即将奔腾。遂转了身于周显道:“大人,不如你我也将酒盅撤了,换大碗喝酒?”

周显微微诧异,继而连连摇头道:“不可不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他们可是遂国的门面,岂能如那些个匹夫一般粗鲁?此举若是传回国内令圣上得知,他头顶冠带怕是不保。

奚钰大叹一声,转而与身后之人换了位置,躲在前面周显二人身后换了大碗喝,那与她添酒的宫娥细瞧了她多眼,心想着此人瞧着似文弱书生,却生得如此好酒量,不仅心下生了几分佩服。

奚钰举碗瞧这粉面宫娥,倒也生得好模样,便笑道:“可否也来上一碗?”

那宫娥不曾料到这官人如此大胆,当即面红离开,离开又躲在宫柱后偷着瞧。

前方周显侧目带笑看,道:“于大人当真少年风流,连这宫娥都需戏耍一番,可莫要忘了完颜太子的前车之鉴。”

奚钰哈哈大笑,只道:“周大人多虑了,下官省得,省得。”

她也就调戏小宫娥的恶趣了,难道她还能对那小宫娥作何不成?即便她有心也无力啊。奚钰笑着朝大殿上瞧去,各国使臣位置并非在这大殿之上,几若要出了这大殿门,且也并非在最前排,上位与前排的都是楚国的将相大夫等一品官员。

往楚皇瞧去,依稀只辨得楚皇是位年轻男子,面目轮廓被旒珠遮挡看不真切。楚国天子衣着与遂国相差甚大,遂国天子以紫色、绛紫色、明黄色为尊,而楚国则以黑色,连天子加冕的朝服都为黑色云纹,与汉朝服饰有几分相同。

遂国帝王戴冠不加冕,而楚皇既带了玉冠又加冕,想来‘冠冕堂皇’便是如此而来。冕上长形的板为延,延的前后沿各悬挂着十二串的玉石珠子,叫做旒。听闻这挂旒珠的作用是提醒天子,对待臣子要宽容,如同隔着帘子看人一般,不要总是明察秋毫。而冕到耳朵的地方左右各有一块玉为‘充耳’。想来‘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也是这么得来。

奚钰目光过去有些个怀疑,那旒珠真正作用怕是遮挡天子颜色,令朝臣不得以窥见天子真容私议揣测才是真吧。

遂国这边吃得尽兴,对面寮国人却在窃窃私语并不与邻桌之人攀谈。晚宴到尾声时便有人将酒醉的使臣先送往别馆,奚钰喝了不少,自然是先走的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