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暴君的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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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君若安好,妾当晴天(4)

如今想来,药仙确实不曾趁机将他加害,对周遭之人的不信任到今日,他开始敞开心怀。

“会好的。”盛绝道。

奚钰抬起头来满脸的泪痕,看着他连连点头。忽而又笑道,“这是好事,我哭什么呢,九叔可别取笑钰儿,钰儿没哭,钰儿是高兴。”

这话说着声音又禁不住的哽咽。

次日,药仙早早便来复诊了。

药仙是年岁已过九旬的老者,鹤发童颜,宽大袖袍随风飞扬,颇有几分世外仙翁气息。常年拈一根银针把玩在手,即便诊脉之时,银针都不离手。

药仙身形枯瘦,肌肉萎缩的面颊上独独一双眼睛犀利有神。谷中之人与药仙同住几十年,皆以为他是德高望重的仙翁。其实不然,这位老人家生得虽慈眉善目,却真真是位极有趣的老顽童。

仙气、庄重等物事那都是盲目崇拜的外人展露的一面。

精锐目光进在进屋时便扫了眼床榻之人,心道气色是好了不少,想必照顾他那丫头想了些法子的。

不动声色进屋,一手拈针,一手把脉。

每当此时都是奚钰极紧张之时,一来是盛绝的病情,再来是极怕药仙那另一只手上的银针一个不当心往她可怜的相公身上扎去。故,只要药仙把脉,她定在他三步之内,以便真有那不当心的意外发生之时,她好及时拦阻。

“恢复得不错。”药仙起身便收药箱子准备离开,可奚钰哪能如此简单便让他走?

出门时便将药仙连拖带请的请到了堂屋,边上茶水边问道:“药仙前辈,我相公何时……”

“这问题老夫应多少遍了?不答,不答。”药仙孩子气的一缕花白胡子哼声道,继而手拈银针赏玩,在他眼中,这银针那是极优美的,单薄得令人怜惜啊。

药童在一边想帮忙说话,开了几次口终于道:“师傅,您来之时不是还说估沅姝相公的病情在您掌控之中么?是如何的结果您告诉了沅姝也叫她不再担忧啊。”

药仙心道,这女娃子就须得急一急,放才知道他药仙是重要之人。

药童这话一出,药仙抬眼便瞪过去,手形一动,桌上的杯子即刻朝药童飞过去,奚钰心疼杯子落地会砸碎,劲风稍启时便出手横空拦了下来,生生断了药仙教训药童的机会。

药仙桌子一拍,道,“好你个女娃娃,你不想要你相公性命了是么?竟敢跟我作对?杯子放下!”

奚钰当即讨巧道:“晚辈这是怕摔了东西,您也瞧见了,晚辈这屋里就这么几件能使的家具,摔一样便少一样,还请药仙明察呀。”

药仙微微合上眼面无任何表情,睁眼之时即刻笑容可掬,道:“不摔便不摔!”

奚钰闻得此言便稍稍放心,可却在她松气之时药仙手中银针当即破空而去,目标只朝奚钰手中之辈,‘嘭’一声杯子瞬间碎裂,清脆之声乍听之下叫人生寒。奚钰哪里料到药仙会忽然出手,避之不及虎口当下被震得生疼。

银针与碎瓦落地,药童低垂着脸即刻上前捡起银针恭恭敬敬给他师傅送去。

药仙心情颇好的抹了下花白胡子,拿着宝贝似地银针得意朝奚钰看去。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这丫头身怀绝技?可偏生她就是不愿同他动手过招,回回都叫他好生没趣。此刻见她面色有变,心下身为高兴。

奚钰稳了心神片刻,她别的倒不惧,就惧惮药仙身上那把银针。自然,这等机密信息万不能让药仙知道,若是被他知道,怕是日后有她苦恼的。

奚钰弹弹衣袍,道:“苍天庇佑,岁岁平安。”

药仙笑得一脸骇人,想想那苍老的面只剩一张人皮还覆盖在头颅上,此刻又笑成这般模样,那光景该是何等慎人。

“丫头,你要跪拜老夫门下,老夫便将老夫生平绝技飞仙针法传授于你,如何?”药仙当真不嫌弃烦,每回过来便要诱惑她一次。

这说话间奚钰已经将地上碎瓦收拾了,抬眼眉间带笑,道:“晚辈蒙前辈错爱,只是,晚辈已经入师门,前辈定然知晓九霄山的规矩,入山者一生一师。恩师杨公待晚辈恩重如山,晚辈如何能背弃师门令择良师?”

这对答言语连一旁小童都能一字不差的说出来了,偏生这一老一小二人每次都说得那般一本正经。

药仙同样一撩胡子,左哼哼了右哼哼,起身拂袖欲走。自然,这每月都要出现两遍的场景今日定也避免不了。

药童拉左边,奚钰拉右边,“药仙前辈若不用了早食再走,便是与晚辈置气了,晚辈无能,只能择日三跪九叩于前辈请罪!”

奚钰这话似乎每次都说得真心,这也是药仙听得舒服的原因。倒是左边的药童背过他师傅极快的翻了下白眼,直摇头师傅这老顽童竟让人为难。

药童不知的是,身边二人不单单只是推攘,而是在斗法。

今日药仙运了六层功力集中在右手,奚钰一碰上他枯瘦如柴的手骨时便被内力震了一下,当即暗暗运功抵制。

三人竟僵持在原地,药童奇怪,脚本不对,以往不是一拉师傅就回去了么?此般为何纹丝不动?

弯腰侧目去看奚钰,却见她面色微白,额上细汗密布。药童没工夫,可他懂医理,瞧得奚钰面色苍白,额上虚汗直冒,那是内力消耗过大之状。即刻松了师傅往奚钰身边去,道:“沅姝你怎么了?可是晚间着了凉,以致今日这般虚弱?”适才好好好的,如何突然就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