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今天不是去了寿昌伯府赴宴么?怎么又出去挨打了?”上官夜离皱着眉头道。
“回五爷的话,原是在舅老爷家喝完了酒,六爷又跟几个关系好的公子爷一起去了醉香楼,不知怎的就说起欧阳小姐的亲事来,听说太后会把欧阳表小姐嫁给康王爷,可好像婚事没成,六爷就说了句,他想求娶表小姐,结果就被人打了。”书香边说还是一个劲的看上官夜离。
老太君听得眉头就皱了起来:“这话有什么说不得的,康王爷也是,就算是喜欢落衣那孩子,男未婚,女未嫁的,墨哥儿说这一句话,也算不得什么吧,怎么就出手打人了呢?”
“回老祖宗的话,奴才听那打人的说……说是六爷是痴心妄想,他不是替欧阳小姐出气,是替五爷教训六爷……”书香听了又道。
怎么又扯到上官夜离身上了?
上官夜离眉头一皱,正要说话时,上官子墨就哼哼道:“五哥……我知道你喜欢落衣,可是,你已经有了表嫂啊,就算我存了那心思,想娶她,你也不能使了把我的腿都打折了啊?”
上官夜离听得大怒道:“你胡说些什么?你自己惹怒的康王府,与我何干!”
上官子墨听得赤红了眼怒道:“哼,康王和你自来关系就好,你与落衣早就有婚约,如今你有了嫂子,自然是不会再娶她了,康王爷再如何,也不会娶个你不要了的女人为妃啊,我不过说了这么一句罢了,怎么就会惹恼了康王爷呢,分明就是你心中不舒服,使了人来打我。”上官子墨了口咬定是上官夜离使人打了他的。
老太君就眸光微寒地看着上官夜离道:“离儿啊,再如何,你和墨哥儿也是亲兄弟,你就算再不喜欢他,也不能对他这么重的手啊,你看他这个样子,怎么下考场嘛?你已经有了世子之位了,墨哥儿什么也没有,这再让他不能参加科举,你……要他以后怎么活啊?”边说还边拿帕子抹眼泪水。
上官夜离听得大怒道:“他自己在外头闯祸,与我何干?如今就听了他这片面之词,就怪到我的头,他再胡言乱语,我可真打断他另一条腿去。”
老太君听得大怒,大声吼道:“放肆,离儿,你越发的狂妄无忌了,怎么能说出这样无情混帐的话来,莫要以为,这个世子之位给了你,我就没法子了,生为靖宁侯府的继续承人,若是连弱弟弱妹也不能关爱保护,要你这个世子爷做什么?”
婉清听得眉头一皱,难道,老太君想借此拿掉上官夜离的世子之位么?这也太牵强了点吧。
正思虑时,就听上官夜离一声冷笑道:“老太君怕是早就在谋划着让我让出这世子之位吧,这破爵位我早就不耐烦要了,还给你。”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正好侯爷从外头进来,听到他这话气得脸色铁青:“离儿,你刚才说什么?”
上官子墨听了就接道:“爹爹,他说你那上破爵位,人家根本就瞧不上眼,不要了呢。”
侯爷冷厉地横了上官子墨一眼,对上官子墨道:“他要不要爵位,由不得你来啰嗦。不在府里老实读书,在外头惹事生非,你是上回打得太轻了吗?”
上官子墨立即萎顿下来,委屈的垂下了头。
老太君不豫地对侯爷道:“侯爷,墨哥儿虽然有些顽皮,但品性是不差的,这一次,是离儿做得过火了。”
侯爷皱了眉头道:“此事儿子才去查过了,墨哥儿确实是康王府的人打的,只是,此事离儿未必清楚,当时他正在寿昌伯府赴宴,宴完后就回来了,根本就没有去过醉香楼,此事怪到离儿头上,实是不妥。”
上官子墨听了委屈地哭道:“爹爹,你也太偏心了些,那人打儿子时,公开说了,是替五哥出气呢,说欧阳表姐虽然没有嫁给五哥,但那也是跟表哥定过亲的,我这个做弟弟的说那样的话,就是对哥哥不敬,还说五哥才是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儿子不过就是只卑劣的老鼠……儿子也是您亲生的……儿子的母亲身份也高贵,为什么……为什么儿子就要受这样的污辱。”
上官子墨哭得伤心难过,英俊的脸屈扭成了团,神情凄苦怨恨。
让侯爷看着心里难受,上官子墨自小乖巧机灵可爱,长得又好,侯爷其实是很疼爱这个孩子的,但再爱,也比不过他对上官夜离,阿离是自己和子衿的儿子,从小就受尽蛊毒的折磨,而那蛊毒……还是自己惹出来的,侯爷对阿离是既疼又愧,又爱,几乎把对子衿的爱与愧全化成了爱,给了阿离,所以,对子墨的管教就有些忽视,以至于让宁华教成了如今这个既偏激又狭隘的样子,真真让人痛心啊。
“墨儿,不要胡说,你五哥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侯爷的声音略微放软了一些。
“那你是不信儿子?是了,五哥说什么你都信,儿子说什么都是假的,儿子不过是与丫环玩闹一番,爹你就把儿子往死里打,世子位给他,传家宝也给他,什么好东西都尽着他,就算是他不要了的女人,儿子连句爱慕的话也不能说,儿子……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上官子墨似乎豁出去了,对侯爷大声吼道。
“啪!”一声脆响,打在上官子墨的脸上,上官子墨顿时被打懵了,怔怔的看着侯爷,老太君气得直发抖,指着侯爷骂道:“侯爷,墨哥儿在外头被人把腿都打断了,回来你不心疼也就罢了,还打他……”
侯爷自己也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看着鼻青脸肿的上官子墨,他也很心疼,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