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扶着竹箱说道:“少爷,快见到师傅了,真替你高兴。”原本少女见他总是帮助人称呼为少侠,朱从阳说自己应该低点大侠都是低调的,让那些不认识的人传颂的,像师父落魄一样。又问该称呼什么,他觉得劫富济贫,帮助穷人,还可以供自己花销,攒钱很重要,攒的多了有了家底,称呼少爷好了。朱从阳一直低着头,学着大侠装酷,听少女一说,挠了挠斗笠后面的头发,想到自己忍不住杀了那么多人,有点窘迫地说道:“我都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称我为他的徒弟。”少女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朱从阳闯荡江湖才知道落魄名声那么大,了解到武林大会落魄师父必定会来,今天恰好赶到,说不定能碰上。他逮到雨后出来忙碌的人,就问怎么走到醉翁亭,哪里有近路?不久两人一驴就消失在街巷里。
李香兰走在一条小巷路的中央,这条路较窄最多同时容三人可并肩而过,此路距离城门不远。
黑衣女子孙一一和李香兰出了苏府便停在距城门不远的茶楼雅间喝茶,李香兰保持着沉默什么也不说,一口也不喝。从下雨一直喝到雨停。雅间里静地可怕,突然窗户被人打开,有个衣服湿透的人跳了进来。孙一一喝下最后一口茶,起身说道:“跟我来。”
出了茶楼李香兰回头望去,看到茶楼屋顶上至少十几个人蹲在那里,她才知道周围都已经被打探地一清二楚了。她们慢慢向前走去,后面十数人也跳跃穿梭在屋顶间。
直到走到这条路口孙一一把一袋子送给后面从窗户跳进来的男子,说道:“每个人都有一个金元宝,分了吧,最大那个是你的。”又叮嘱道:“他们可在高处盯着呢。”男子笑了笑说道:“下次还记得找我们哥几个。”说完跳了几下便上了屋顶消失不见。孙一一淡淡一笑,转身对李香兰说道:“此路直行,你会碰见你师傅的。别忘了该做的事。”李香兰向前走去,说道:“我知道的。”
拿到钱的男子,刚在屋顶没走几步,周围便被围了起来,他憨然一笑,把钱袋打开,直接拿到最大那个元宝,然后丢给另一个人,别的人早急了,互相喊着抢着,不到几秒,袋子破了每人拿到一个元宝,拿到最大元宝的男子看着他们有抢,有牙咬测金子纯度的,被他们逗的大笑笑着笑着喷出一口黑血,右手一直拿着的金元宝的手也发紫发黑。他步子摇晃着,又无力地倒地,脸色憋的发红青筋暴突,瞪着双眼艰难地说道:“有毒!”死的最后时刻,手松开,金元宝也滑出了手。他的死惊呆了周围的人,可又舍不得丢下手中的元宝,相继痛苦地死去。
在一个三叉路口,“师姐!”阿仁惊喜地喊道。李香兰看到脸色惨淡的落魄,躬身喊道:“师傅。”落魄有点疑惑她怎么在这里,说道:“你怎么出了三生堂了?”李香兰早就想好了借口,随口答道:“五师叔让我是出城购些外乡草药说是再为笑谈中尝试一番。”落魄看着她的双眼,以江湖经验心中更加怀疑可是又觉得不可能自己徒弟哪里会有危险,落魄安慰道:“急不得,待我恢复再试几种药。”阿仁只是眼前充满了师姐,仿佛心中的惶恐压抑一下子不见了,忽得想起来什么,说道:“赶紧走吧,我们早就被人跟踪,被迫转移到这条路的。”落魄点了点头,向前走去,突然前面冲来一个飞镖,李香兰喊道:“师父小心!”落魄侧转躲过,变成正对身侧的李香兰,只感觉腹中丹田一寒,落魄一把抓住李香兰的握着已经插进将近三指的匕首的手。
落魄快速封住腹部几步大穴,眼神充满诧异,更透着悲痛不愿。李香兰后退几步,无力地蹲坐在地上,阿仁抽出黑剑闪身挡在落魄身前,盯着眼前的黑衣女子,又看到师姐蹲坐地上,回头一看师父被捅了一刀。阿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直问自己,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落魄看向对面的黑衣女子,问道:“你是一一?”孙一一哼了一声,冷漠地说道:“你也佩叫我的名字?!”落魄顿时明白了,曾经以前听百香丛说过他收到一个特别有制毒天赋的小女孩,将来落魄定会败在她的手上。落魄向李香兰迈了一步,原本想扶起来她,其实这都怪不得,他很明白为什么笑谈中中毒她是来寻仇的。
恰逢此时从惊愕中反映过来的阿仁,像刚才一样横剑保护,只是这次保护的是李香兰,对抗的是落魄。落魄又是一愣,眼角顿时湿润,脸部扭曲,仿佛在激烈挣扎,对面的孙一一却在大声狂笑,她边笑边说道:“落魄,你看,你最疼爱的弟子们,哈哈,都成了你的敌人,哈哈!”
落魄看着他俩欲言又止,只是感叹到:“也罢也罢。”
李香兰看着身前护着自己的阿仁,她已经准备好死了,死在师父的剑下是应该的,至少救了笑谈中。看着眼前保护自己的师弟,原来他的肩膀也长宽了,他已经长大,肩部被布条缠着的地方有血渗出。他已经成了不畏风雨,独当一面的男子汉。
阿仁看到师父迈了一步,他怕,他好怕,他知道师父很多时候是杀伐果断的人,他凭最真的本能,必须护住自己喜欢的师姐。
孙一一说道:“落魄你中了我的蚀骨奇毒,看你还能活多久哈哈!我现在倒是希望你活的越来越久,因为你很痛苦,哈哈。”说完把药丢给李香兰,跳跃几纵远去。
落魄笑了笑,咬牙用力拔出匕首,可以看到黑血喷出,又从衣袖中取出几根银针,快速针刺腹部几个大穴,虚弱地说道:“阿仁可以把我剑给我了吧。”
阿仁一时不知如何面对此种情况,木然地把裹着的三把剑丢了过去。这时一个少女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又走回来了?”出现在师徒三人面前的是一个撇腿的少年牵着一头驴,驴上坐着一个少女,少女抱着一个竹箱。
朱从阳看到了一直想见面的师傅。他直接冲了过去,跪拜道:“师父!”落魄看了看跑过来的少年,真是柳暗花明再次有了希望,说道:“不知可否借你毛驴载我一程?”朱从阳受宠若惊,连忙答应,离近了才看到他腹部冒着黑血,他又看了看旁边两位年轻男女,他们警戒地看着自己。
朱从阳把疑问先咽在肚子里,走到驴跟前,把竹箱搬了下来背在背上。少女侧身一跳下了驴。落魄艰难地站起来,对阿仁李香兰说道:“有缘再见吧。”两人想喊师父,知道已经无法开口,只能目送着落魄骑着驴的离去。
城门处并没有难为朱从阳和少女,当时落魄已经昏迷,昏迷前把剑和裹剑的衣服放在腹下,以防有黑血渗出。
三人缓缓地出了城,少女问道:“少爷,该怎么办呀?”朱从阳满脸欣怡,毕竟师父的医术是天下独绝,他肯定没事等会就好。朱从阳说道:“该怎么办?!当然找个小驿站找地住,然后吃好的,今天吃烤鸭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