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应看着并无多大变化的房间,默不作声。汪妍在离开的时候,什么东西也没带走。
如果她当时没昏迷,会跟自已说什么?
林应摇了摇头,想要甩开这个可怕的念头。对于汪妍,他不知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地熟悉。
如果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汪妍不可能从老远赶来,更不可能使用那股力量,来从池南手中救下自已。
“要是……我能早点遇到她就好了。”除了这句,林应也不知自己能说什么好。
林应有着自己的追求。在年幼时,他有了不可移的目标。
正是这个目标,成了林应一路走来的动力。
如今,林应已没有回头路可走。在他的背后,绑上了数不清的谜题。
林应明白,他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在隐秘处,有着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已。
当林应将黎耽、灵体之王、季晓天都当作了自己棋盘上的棋子时。他在某个人、或者说于某群人眼里,也不过是颗棋子罢了。
世界是公平的。
林应也早已想通了。正是如此,他才不甘心,这样被困在一个精心编织好的骗局里。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的铁律从不曾有过动摇。林应深知自己的弱小,所以拼命的争夺灵体之王,企图走上一条最快的捷径。
这一切,都是为了林应想要的答案。
“我的路,永远只在前面。”
……
这是个距离木江市非常遥远的城市。哪怕是正处隆冬的季节,也没有下雪,相对木江市而言,要暖和一些。
一幢外表华贵而古典的别墅前,季晓天看着无垠的天空茫然无神。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平静而有些沙哑地声音:“你这几天,就这样过的?”
“啊。”季晓天点了点头,没有回头,话气里有无法描述地感情:“听‘黑伯’说,你要走了?”
“是啊。在这待了真的挺久。”那声音没否认。
季晓天听后叹了口气,疑惑问:“为什么要走呢?你教会了我那么多,我还来不及报答你。”
“什么报答不报答的……”那声音听后,蔓延出一点笑意,说:“你有点见外了。”
“我会的东西,全是你教的。”
“不,你很优秀……”那声音顿了下,说:“无论在哪都一样。”
对于这种神秘的口吻,季晓天也早已习惯。他突然笑了,无可奈何地问:“你要去哪?”
“计划好的地方。”
季晓天也是保持着沉默。他突然感觉有点累,连站着都有些费劲,索性就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那人也没说什么,一并坐在台阶上,与季晓天并肩。
转过头去,季晓天只见一个身穿银袍、戴着面具的人。
“我按你说的做了……林应已经获得了灵体之王。接下来的话,我还要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管。以他的性格,在这世界生存下去,并不是什么难事。”他用肯定的口吻说。
“你对他好像很了解……”季晓天有些疑惑。
“何止是了解。”他说着,又询问:“对了,‘汪妍’是不是使用了自已的能力?”
“嗯。”季晓天听着这话,感觉有些不对。
他从不会刻意提起谁的名字,唯独这个‘汪妍’除外。
难道,他也在意汪妍那份力量?
这样的话,倒也勉强说得通。
季晓天没见他亲自出手。所以,也并不知晓他实力的极限。
他很沉默,同时也很高傲。对于一些名震世界的食灵、或者除灵师,始终保持着无动于衷。
他从没出现在任何人的视线内。
可季晓天明白,战局的走向与变化,始终在他的掌控之中。
“对林应感兴趣的,并不只有我……”他叹息一声,仰头看向天空,说:“我离开后,你也该去寻找自己的生活了。”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说,谁要找你麻烦……”季晓天开始猜测起来。
“这世界上的话,大概没什么家伙能找我麻烦。”他直接出口否定。
这让季晓天回归了沉默,再度问:“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不,我早就说了,你非常出色。”他夸赞:“一个人活着,不需要任何人肯定、也不需要任何否定。”
“但、但是……”
“别想太多,谁都有自已的目标。这世界形势复杂,许多事,不是一言两语就能概括的。好了,我也该走了。”
他说着,站起了身,挡住了季晓天眼前的天空。
这一幕,勾起了季晓天往昔的回忆。
从小,季晓天的父亲就不在身边,只有‘黑伯’在身边陪着他。他是天然食灵,而‘黑伯’只是个人类。
据‘黑伯’介绍,父亲对他有过救命之恩,所以才会留在身边照顾自已。
但后面,这个人的出现,缓解了季晓天的孤独。
在这过程中,他从未揭开自己的面具,始终保持着神秘,有长辈的仁慈、也有朋友的无话不谈,可以说是亦师亦友。
“你走了后,我该怎么办?”季晓天感觉有些闷沉,也随之站起身,不安地问。
“暮莳雨救了你一命吧?”他问。
“嗯。”季晓天一怔,再点了点头。
“那去找她吧。”他继续说:“你需要一个人来缓解内心孤独。那么……她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可是,我是季泗的孩子,如果暗庭得知的话,会不会……”
“不会。”他摇头,话语简短,却透着令人相信的力量。
“对了,我听林应说,我父亲还活着……这是不是真的?”季晓天面露期待,问。
他听后,面具外的眼睛与季晓天对视,反问:“你觉得呢?”
季晓天用肯定地语气回答:“你肯定不会骗我。只是,那到底是……”
“让时间证明一切吧。”他继续说:“我们两个……也许不会再见面。但这并不是绝对,当我再度找上到你的时候,可能是很久后的事。所以,努力变强吧。凭你的天赋,不出几年,就能在在半南带上成长起来……”
“嗯,我明白了。”
同时,季晓天也在心里默念道: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
如今还是凛冬,空气中掺杂着令人不安的寒意。
某条街角的深处,黎耽望着地上的残缺的尸体,眼里充满了迟疑。
这是刚刚被灵体杀死的人类。
透过隐藏于灵魂内的里眼。黎耽发现,这尸体上,还流动着的生灵之气。
真的要吃了这具尸体吗?
可这样做的话,他跟那些灵体……又什么区别?可不这样做的话,他该怎么要去救小依呢?
谁能告诉他,到底该怎么做?
黎耽一点都不怀疑林应的话。如果他在半个月,没有掌握阴阳分离手的话,那么小依……一定会死。
为什么?这世界上有这样的恶魔?
黎耽徘徊的同时,也更清晰地闻到了那股刺鼻的血腥味——————他明白,此时此刻,自已正一扇禁忌之门前,进退两难。
这是通向深渊的门扉,跨越了黎耽的底线。
再怎么说,黎耽也曾经是人类。他所接受的教育,所形成的观念,实在令他难以去那样做。
可是,如今黎耽已经走投无路。他在考虑……如果,当初将林应杀了话,应该就能避免这样的事吧?
可是,已经发生的事,该拿什么去改变?
“被逼的……我是被逼的啊……”黎耽的眼里闪烁出了泪光,再是俯下身,召唤出了食灵之胃,迅速将那具尸体吞食。
尸体所转化的生灵之气,令黎耽毫无温度的身体,感受到了些许温暖。与此同时,他的双眼有些剧痛,有着异状发生。
一黑、一白……正是里眼。
“我的里眼……觉醒了。”
可那又怎么样?黎耽知道,内心的罪孽,与双手沾染上的鲜血,无论如何也洗不掉了。
这一刻,黎耽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那是一样非常宝贵、永远也再找不回来的东西。
……
正陷入中昏迷的段正,于噩梦中惊醒。他气喘吁吁地从床上爬起,发现正在自已的卧房。
这里,是龙断山?
“你醒了啊。”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正是三长老。
段正面色苍白,轻轻颔首,再是问:“三长老,我、我昏迷了几天?”
“已有七日。”三长老也不隐瞒:“期间,我也替你敷以药物,伤势大致痊愈。”
“原来是这样,实在烦劳三长老了。”段正这才发觉,自已也不再是现世中的穿着。而斑斑的血迹、与浑身的伤痕。
同时,段正开始感到不解,这三长老……为什么会对自已如此关怀备至?
“带你回来段家的,乃是赤松。”三长老继续问:“听他说,你获得了里眼?而且……赤玄离的儿子也死于现世,是不是?”
“对。”段正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况,说:“三长老,此行,可谓是一波三折。”
“哦?”三长老一听,眼里流露出了精光,说:“先将此行的状况说与我听。”
“好。”段正闻言,也是不再保留,开始跟三长老讲述着此番的来龙去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