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爵明低声问,“你是不是想劝他们俩离婚?”
“嗯。”
“呵呵……”他沉沉的笑着。
林渝水歪头瞪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贝爵明乐滋滋地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别太担心。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过了几日。
林渝水坐在沙发里,拿着手机,发短信。
发了一会儿后,她呆呆的看着手机。
贝爵明挨了过来,看她那副呆样,轻声问,“怎么了?”
“我姑妈今天生日,我发她短信,她怎么都不回呢?从早上到现在了。”
“直接打她电话吧!”
“嗯。”林渝水拨通电话,响了数十下后,才接通。
“姑妈?你在干嘛呢?”
对面一通静默。
林渝水拧了眉,“姑妈?你怎么不说话?”
好大一声抽泣。
林渝水瞬间挺直腰板子,“姑妈?你哭了?你在哪儿啊?我来找你!”
林宛心一声哽咽,“我就在你门外。”
话落,林渝水把电话一丢,直扑扑的跑去门口,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女人。
林渝水脸一僵,“姑父他打你了?”
“嗯。”林宛心抽着鼻子,哭个不停。
“今天?他在今天打你?”
“嗯。”林宛心低着头说,“那个女人来我家里闹,非要吵着叫我和他离婚,我气不过推了那女人一下,你姑父他就……”
“该死。”林渝水眼睛一红,搂着门外的女人,走向房门对岸。
对面公寓,门一开,林宗看见自己妹妹那副凄惨的模样,瞬间大叫,“怎么回事?妹子,你!”
“哥——”林宛心扑进她哥怀里。
林宗气呼呼的把人带进屋子里,林渝水跟着进了门。
贝爵明安安静静的等着,沙发里,林渝水的手机还落在边上。手机不停的在震动着。
贝爵明拿起一看,按下接听键。
“叔叔您好。”
陶铂岩呆了一下,“您是?上次跟着小水来我家的那个男同学?”
“嗯!”
陶铂岩一抽气,“都这么晚了,你们俩怎么还窝在一起呢?”
“我住她家。”
“什么?你们俩!你们俩同居了?”
“差不多……可以这么说。”
陶铂岩静默了许久许久,“那个,小水人呢?”
“她有点忙。”
“呃……能让她听听电话吗?”
“叔叔,如果有事,你直接过来吧!我给您留门。”
“哦、好!”
不一会儿,陶铂岩按下了林渝水家门铃。
贝爵明替他开了门。
陶铂岩尴尬的问,“小水人呢?”
贝爵明替他端了杯茶,坐在他对面,“叔叔,你有事也可以跟我开口。她能帮你的,我也一样帮到你。”
陶铂岩立马摇摇头,“不不不。我……”
“是不是又输钱了?”
“呃……”
“输了多少?”
“呃……”陶铂岩抓抓后脑,“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人,我不抽烟,不喝酒,赌具从来不碰。可现在,我也像是变了个人似得。这几年颓废得更加厉害了,怎么拔也拔不出来。感觉好像只有坐在那张椅子上,看着钱大把大把的进进出出,才能感受人生的一丝丝激情。”
贝爵明笑眯眯的问,“说吧,输了多少?我给你。”
陶铂岩头一垂,“我借了高利贷,本金三十万,可这才几天的功夫,他们就把利息抬高了一半,他们要我还四十五万,如果明天不交钱的话,过几天就要变成五十万了。”
贝爵明眼一眯,“哪个高利贷,胃口那么大?”
“哎!高利贷的,哪个胃口不大?”陶铂岩愤愤说,“我把借高利贷的事跟我老婆说了一下,她听了之后就气得上蹿下跳。呵呵,你是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心里有多爽快,好像已经报复了她似得。可这转念一想,我在报复她的同时,自己又吃了多少亏?现在钱欠下了,我该怎么办?总不见得把房子卖了吧?”
贝爵明安安静静听他发牢骚。
“我知道,姐夫他没什么资本。小水她虽然嫁了个富二代,可她公司周转资金出现了问题,我不该再给她填麻烦的。哎……”陶铂岩呼哧说,“那婆娘知道我欠了高利贷,一开口直接说要离婚,还说,房子孩子全归他,我得净身出户,身上只能带走那笔巨债,其他的,都归她。听见她那句话后,我对她最后一丝期望,全没了。”
贝爵明端着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陶铂岩吐气说,“我已经没动力再去挽回我和她之间的婚姻了。这次我把钱还了以后,我准备离开那个家,把工作也辞了。躲起来,不见任何人的好。”
贝爵明咧嘴一笑,“叔叔,那个催你还高利贷的电话号码,有么?”
“嗯,有。”
“给我。”
“好的。”陶铂岩递出手机。
贝爵明按下对方号码。
只听一道流氓的讥笑声,“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主动打我电话?是不是筹到钱啦?”
贝爵明冷冷地应,“我是贝爵明。”
对方一听那句话,顿时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嘴巴抽了两下,尴尬问,“您老是在开玩笑吧?”
“要钱来我这边拿,金额是多少?说来听听!”
对方一眨眼,忙应,“三十万!”
“哦?不是四十五万么?”贝爵明冷冷一哼气。
“没有没有没有!三十万!就这么多!绝对没有四十五万!”
“很好,报个地址,我叫人把钱给你送过去!”
“是是是。”
电话一挂,贝爵明轻声说,“叔叔。”
“嗯?”陶铂岩抬头问。
“我给你这笔钱呢,你不能白拿。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陶铂岩呆呆问,“要我帮什么忙?”
“去帮我安慰一个女人,把她哄开心就行了。”
“安慰谁?”
“您跟我来!”贝爵明起身。
陶铂岩跟着起身。
两人离开了屋子,走去对面公寓。
贝爵明按下门铃。
林渝水打开房门,看见贝爵明身后还跟着她舅舅,她呆了一下,“舅舅?你怎么来了?”
“呃——我……”陶铂岩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感觉解释起来有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