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天音说并不介意是谁先说的结婚,可是当衍岐单膝跪地,拿着戒指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天音还是忍不住想要哭了出来。
衍岐在咖啡厅里求的婚,诗琪和阿文早就知道衍岐要求婚的事情,连咖啡厅里那莫名其妙的粉色气球也是诗琪挂上去的。
咖啡厅里的客人不多,衍岐的求婚显得格外的温馨浪漫。
“天音,不要问我从哪一天开始爱上你,那已经太久太久了。我们经历过很多磨难,很多误会,我们逃避过,也阻拦过。可最终,我们依旧牵起对方的手。我爱你,就像你所说的,往后的日日夜夜我都希望与你在一起。”
衍岐说着说着,却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激动,想起几千年前,从来没想到会有今天这一日。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衍岐咳了一下,让自己的心情又平复了一些。
“天音,你愿不愿意嫁给我,让我们做一对夫妻,像普通人一样。”
而天音此时,早已泪流满面。她哭着点点头,她不知道这一刻是否需要矜持,可是等了几千年,她不想再错过什么了。
能够抓住的美好,就要及时地抓住。
衍岐将那枚求婚戒指戴在天音手上,咖啡厅里客人不多,不由自主地鼓起了掌。不知为何,男主角似乎没有说很多话,可是却似乎有着千言万语的缠绵。
天音抱着衍岐,她很感谢他给她这样的一场求婚。人生一场,总有各式各样的仪式,她想要这样的仪式,不想错过一点点的感动。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阿文说那天是个结婚的好日子。虽然还有三个月,可诗琪和阿文早已按捺不住的开始筹备了起来。
“哎,天音,你看看这些彩灯好不好看?”诗琪抱着一台电脑,就冲到了天音面前。
诗琪和阿文在人间已经待了五年了,电视剧也看了不少,婚礼的浪漫桥段,他们可一样都不落。
“挺好看的。”天音看了一眼,是些圆圆的小竹篾编成的球,里头应该有些彩灯,看起来挺温馨的。
“可是,婚礼还要三个月,现在就准备,会不会有点早呢?”
“怎么会!要买的东西很多的,现在不开始备着,到时候万一忘了什么,那可就糟了。放心,婚礼的事交给我和阿文,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那天当个美美的新娘子就好了呀。”
诗琪一边说,一边兴奋着又抱着电脑跑了。天音刚想说什么,可是门却忽然开了,走进来一个客人,天音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然而,天音刚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就渐渐褪去。或许是因为此事过去太久,又或许是自己已经不单单是原来那个宋天音,又或许如今的陈耳看起来已经不再像是从前的样子,总之再看到陈耳,天音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陈耳惊呆了,她想起当初在国外见到宋天音和宋衍岐的时候,她知道他们两个不是人类,活着说不是普通人。
陈耳尖叫了一声,就往外跑去,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再次见到宋天音。
她原以为那段噩梦,早已离她而去。
“你好,请问是陈耳陈女士吗?”李乐见一个女人急匆匆地从咖啡厅里跑了出来,看她的模样,应该就是陈耳了。
因为离婚的案子,陈耳委托李乐处理,她看了下李乐事务所附近可以见面的地方,似乎这家咖啡厅是个不错的选择,因此选在这儿,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会再次遇见宋天音。
就像遇到鬼一样,陈耳吓得有些懵了。
“我们改天再谈。”陈耳什么都没说,她看起来脸色煞白,急着朝李乐摆了摆手,就匆匆地离开了。
“怎么回事?”李乐反应过来的时候,陈耳已经走远了。
李乐透过玻璃门朝里头看了一眼,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陈耳和宋天音之间的过节,李乐已经查过了。
之前陈耳约在这家咖啡厅见面的时候,李乐曾暗示过她,可陈耳坚持在这儿见面,他也阻拦不了,他本以为不过尴尬而已,却没想到陈耳根本不敢见宋天音。
陈耳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外头,她的手还在瑟瑟发抖,她完全没想过还会再见到宋天音。
她想起当年出国之后,宋衍岐在自己家里变成了一条龙,那时候自己完全吓懵了过去。
自从那件事之后,陈东也变得有些精神恍惚,没过多久就倒了台,陈耳也彻底失去了靠山。
陈东倒台之后,更加痴痴呆呆起来,到现在,似乎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陈耳想起当年的事情,却忽然伏在方向盘上哭了起来。如果当年没有那些事,如果当年没有遇到宋天音,那这一切又会怎样?自己一家的命运,又是会如何?
可是,一切都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天音仍旧站在那儿,陈东当年是个大人物,他因为包庇女儿一事牵扯出来许多的旧案,查了一段时间,总算是倒台了,当年也算一件大案子。及至后来陈东神志不清,被私人看护了起来,这一切很多人都知道。
只是从来没有人提过陈耳,天音也没想过,还会再遇到她。刚刚短短一面,她看起来似乎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是啊,她应该三十岁了吧,和当年十七八岁的样子,自然是不一样的。
不知为何,再看到陈耳,天音却觉得有些感慨。不论是曲怀香还是林小雨,她们虽然说长大了,不再像当年那样稚嫩,可说到底,变化却不大的。
而陈耳的变化,却让天音有些不敢认,这还是当年那个嚣张跋扈的陈耳吗?
天音抿了抿唇转过身,毕竟陈耳身上所经历的那些事,放在一个普通人身上,确实比较波折吧。
大家都想要小确幸,没人想要大波折。牢狱之灾,父亲倒台,这一切都并非一个常人所会经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