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真的要这么做？”
高樊明战战兢兢，惊讶之中还有惊恐，像是第一天认识了风清朗。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固定电话响个不停。
十几秒之前，风清朗笃定的说，这电话是云舒打来的，找其他接，表明他不在。
可是他在啊！
就他成为助手这段时间里，他发现，风清朗没对云舒说过谎。这次陡然闹这么一出，看似是小事，也足够让他心惊胆战了。
他甚至心虚的开口：“难道是因为前几天我说的那件事？”
“呵。”
风清朗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
原本打算站在云舒这边声讨风清朗的他撒腿就跑，居然就在十几秒内拽回了一个工作人员。
电话铃声已经停了，一秒后又迅速的响起来，大有人不接电话就不间断打的意思。
他是见识过云舒的毅力。
接下来，他在十几秒内又和茫然的工作人员上演了一出好戏。
演出结束，工作人员被打发走，风清朗又突然提议这会去见一个人，要离开研究所。
高樊明再次战战兢兢的。
“可是刚刚那电话错漏百出，云舒肯定会发现然后赶过来的！”
风清朗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看似在算计人又很清高的表情。
他很少在风清朗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但每次看到，绝对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教授不爱说话，不知是喜欢别人猜测他的心思呢，还是不屑于表露自己的想法。
高樊明只能试探着去琢磨他的想法。
“教授，难不成您是故意的？”
故意让云舒找到漏洞跑到研究所来，再来一招金蝉脱壳。
这恶劣的捉弄人的手段，怎么看都不会是教授的手笔啊！
偏偏就是教授的手笔。
教授以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率先站起来，将一旁的西服外套拿过来搭在手上，淡定自若的往外走。
穿着非常随便的高樊明不需要打理自己，只能抱起自己的笔电就往外跑。
一路小跑到风清朗身边后，他犹豫再三，还是开口。
“我觉得，这样不好吧？”
风清朗挑眉，难得的开口。
“她在不打招呼查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好？”
果然是在因为这件事生气！
高樊明没胆量说风清朗肚量小，他在努力的为云舒争取机会。
“但她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就是询问了下几个朋友，然后将线索发给我，都没打扰到您！”
“哼。”
也不知道是被那句话刺激到，风清朗又变成了高冷派，冷哼一声径直往外走，连高樊明都不顾及了。
落座时，他又随手将自己的手机关掉，才看向充当司机的高樊明。
“如果报信，你也不用待在研究所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高樊明平生第一次觉得，男人也是不可理喻的！
他完全闹不清风清朗在想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在生气云舒独自调查的事情吗？可是以前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吗，怎么没看到教授生气了呢？
不可理喻，不明白，不管了！
司机的心理活动非常的丰富，最终甚至恶狠狠的想。
就算最后教授被罚不能进屋还得跪键盘的时候，他一定不会帮忙求情。男人有时候的确不可理喻，可是女人不讲理起来，差不多就算是世界末日了。
这是早早结婚感想良多的高樊明。
那他就提前祝贺教授玩脱吧！
风清朗浑然不知自己的助手兼职司机心黑到如此地步，关掉手机后，他便是连把玩的东西都没有了。
他很少发呆，大许是常年用脑，即便是休息，脑袋里也会将安全或者研究内容翻来覆去的思量，得出一个结论又推翻一个结论，直到达成一个完美无懈可击的结论。
此刻便是如此。
章氏集团名下的家具厂制造中心就在高成生前常出入的地带之中。出奇的是，明明只是一个工厂，守备却很森严。旁处的制造厂是什么工人都接纳，唯恐人数不够产生量上不去。这家工厂呢，似乎工人吃住都在里边，没怎么见活人出来，每周都有人来往运送一周的食材用品，又每一周看到家具成品往外送。
肯定有鬼。
这是高樊明带人探查后的结论，只是这样的守卫让他们没法深入调查，错了一步，就是打草惊蛇，没准还会被对方杀人灭口。
风清朗没强求，只是吩咐几个警方人员，随时盯梢，等待通知。
“通知什么？”
当时高樊明的询问没得到回答，他隐约觉得风清朗似乎在下一大盘棋，又想到风清朗曾经承诺过，是两个案件一起解决，所以这个家具厂的事情，暂时不急了。
不急是不急，但足以证明，章氏集团是有灰色收入的。章余音作为董事长，没沾过手这事就有些不现实了。
高樊明是发自内心的认为章余音是死有余辜，奈何这样的想法还没能和风清朗说，就被对方不客气的打回来了。
“不要轻易下结论。”
“一旦先入为主，就会错过真相。”
这话乍一听很有理，但总觉得太鸡汤。
高樊明被教授智商碾压惯了，便也不敢吭声，只是在心里想，说不定这位教授未卜先知，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
云舒扑了个空。
起初，她以为自己是推断错误，差点就怀疑自己的智商出问题，还担心这事被风清朗知道，又有了理由嘲笑自己，小心眼的报复初见时，自己骂他‘高智商低情商’的事情。
直到她不死心的拽住一个工作人员，才知道风清朗在几十分钟前出门了。
她飞速的计算自己搭计程车过来花费的时间，开始咬牙切齿。
“他是故意的！”
“风清朗你这个混蛋！”
研究所是风清朗的一言堂，工作人员不是他雇来的就是跟着他学习的，会学术的老板是大佬，没人敢这么说话。
那人不等云舒细问，就战战兢兢的离开了。
云舒留在原地，团团转。
自从高樊明加入，和警局案件有关的事情都是他在中间负责联系。一旦其他工作人员不知风清朗的去向，那就是和案件有关系。
她打了陈队的电话。
这位在某种程度上算是日理万机的队长接了电话，一听云舒询问案件关系，就开始搪塞。
“如果是教授问我当然是知无不言，但你有时连编外人员都不算，按照规律，我不能说。”
去你的规矩！
她在心里爆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