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查到他的？”
风清朗冷笑了一声，颇有些磨刀霍霍向曹明的意思。
“他第一次暴露是将窃听器安在病房里。不过你我都清楚，当时去过病房但没被记住的人有好几个，他和那个欧阳凌是其中之二罢了。”
赵温言拉住他，示意他在长椅上坐下来，慢慢聊，风清朗却是有些急切的抖脚，不过表现得并不明显。
他看在眼里，心里却是在窃笑，面上还是一副求知脸。
“你还怀疑欧阳凌啊？那家伙看着可不像是会被人摆布的人。”
风清朗摆摆手：“人不可貌相。”
赵温言心知好友对欧阳凌有偏见，也不多说，继续往下听。
“再者就是几起案件的时间，我十分确定，就是在小舒和欧阳凌合作后，事情才开始变得复杂的。”
这一点赵温言也略有耳闻。
如果说MV拍摄现场的威亚出现问题只是那个负责人的私心，那么接下来的几起案件就让人不得不深思了。
当然，案发那会没人多想，只是按部就班的解决问题。只是事发之后又发觉云舒可能是证人的时候，风清朗不可能不把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
串联在一起后，欧阳凌及其工作室的人的嫌疑就更大了。
而最有嫌疑的，就是出现在医院里的欧阳凌和曹明。
“另外一条线索，萧炎和我形容过这个人的一些措辞举止，我推断出了这人的性格。”
“这人既然要掩藏，那么展现给人群看的性格就恰恰和本质性格完全相反。”
风清朗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似乎在为什么做准备。
“他本质刚愎自用，自尊心强，性格急躁，在组织里等级高，他就会伪装成不起眼的角色，性格怯弱胆小，看上去平淡无奇。”
“这个你说得很有道理，”赵温言不住的点头，“我所了解到的曹明，就是这样。那你能够推测出另外一个二老板的性格吗？”
风清朗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赵温言赶紧搓胳膊。
“你别这么笑，我害怕。”
风清朗冷哼，又开口。
“那人应该与曹明相反，不会伪装。”
“这又是为什么？”
风清朗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又放下手机。
“因为两人的出身不同。我们刚刚已经试探出来，另外一人和大老板有着血缘关系，因此几乎双手干净的进入组织，轻而易举的成为二老板，且瞧不起曹明，试图毁掉曹明。”
这一点在那个二老板唆使程明来医院‘刺杀’云舒就可以看出来。
那是在曹明安装了窃听器之后，曹明意识到云舒非杀不可，又担心云舒想起更多的线索告诉警方，所以急促的安排了火灾和人手。哪知程明已经被他人控制，险些将自己暴露出去了。
也是在那时，风清朗意识到，两个二老板之间存在矛盾。
赵温言若有所思：“曹明就和那人相反了，他本就是逃犯，在大老板的帮助下才有机会改头换面，加上利益和权势，他才甘心做小，但无法容忍一个突然插进来的家伙。”
“所以另外一个二老板不需要委屈自己，他越不委屈自己，曹明越愤怒，那么那人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赵温言打了个响指，又匆匆站起来。
“我知道了，你是在提示我调查大老板的线索。”
风清朗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赵温言莞尔。
“不仅可以由子查到父，还可以，从某位逃犯身上下手。”
风清朗也站起来，准备往外走，突然想都什么，停下脚步，摆了摆手。
“最后一个原因我就不说了，你可是特案组组长。”
赵温言轻笑。
“我当然知道。”
还有一人起到了作用，黄艺博。
黄艺博这次主要扮演了两个角色，一个就是招兵买马，在大老板准备离开的时候，将组织变成了混混小帮派，到时那些混混就都是替罪羊。等到警方查清楚的时候，大老板早就逃之夭夭了。
另外一个角色，曹明的接头人。
原本曹明不必如此冒险和第四等级人接触，留下一些线索，但另外一个二老板已经逐渐掌控了组织，曹明可以用的人不多。
最后与黄艺博接触的时候，曹明再怎么掩饰自己都会留下线索。
曹明足够的小心谨慎了，然而这一次他的对手是风清朗，风清朗胜。
赵温言走进电梯的时候目光复杂。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事实，另外一个二老板变相的帮助了他们抓到了曹明。对方也有意在试探和挑衅风清朗，那么对方是个刚愎自用的人呢，还是胸有成竹？
那人有足够的底气帮助大老板达到目的解散组织离开W市，还是说，对方只是在冒险精神发作？
赵温言十分困扰，思来想去，还是想去审问曹明。
不过经过刚刚那一出，他们好不容易占据上风，万一自己过去打草惊蛇，那就不好了。
念头一转，他就决定去审问雷一月了。
贺俊已死，能够审问的也就雷一月了，不过他有种预感，雷一月接触的人，只是曹明，另外一个二老板隐藏得更深，更别说是大老板了。
适才在与曹明搏斗激起的热血还没消退，赵温言又换了个念头，还是回到了办公室，将正在庆祝的队员们召集起来。
“大家别急着庆祝，我们一鼓作气把这个组织给端了再庆祝也不迟！”
虽然病弱，但他在特案组里威信不错，一开口，队员们就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纷纷过来。
“你们两个给我查查十二年前曹明，不对，曹延寿的案件，这么说，把案件的始末，涉及的所有人员包括警察在内的人的资料都给我找到。”
“是，赵队！”
赵温言又对另外两人招手：“你们俩，负责给我再审问一遍第三、第四等级的人呢，看看会不会有遗漏！”
“是，赵队！”
“最后你们几个过来，给我查查十二年前，全国范围内的大事件，要么是没至今没结果的，要么是结束了但有疑点的！”
“是，赵队！”
“我知道这几个任务很重，不过现在趁热打铁，趁着敌人还在W市，我们赶紧解决也好休个长假！”
“是，赵队！”
吩咐完后，赵温言就觉自己心情不错，居然直接出了警局。
“清朗肯定还知道什么，当初调查医院的监控时，他的表情很微妙，我得去探探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