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没能问出来的话在赵温言到来后得到了解答。
她的眼神在发现赵温言身后空无一人时再次黯淡下来。
赵温言将这反应瞧在眼里，放下花篮水果后坐在一旁。
“医生说你没大碍，这太好了，否则某人肯定会愧疚的。”
自己和赵温言共同认识的人只有一个。
她眨了眨茫然的眼睛。
“风教授愧疚什么？”
赵温言微抿唇角，像是在隐忍笑意。
“应该是愧疚没能保护好某人吧。”
这个某人是谁太明显不过了。
云舒先是红了脸，随即又白了脸，她摇了摇头。
“赵警官还是别开玩笑了，教授听到肯定又会骂人的。”
赵温言耸肩，他太懂为人处世之道。
“好，换个话题吧。”
他的目光落在云舒身上，对方本就娇小的身形此刻被病服裹着，更显得瘦小了。
这次受伤之后，这人还不知道会瘦多少呢。他倒是可以借这一点敲打某人。
“你如此积极参与查案，我可以理解为你很关注这次的案子吗？”
话题来得太快，脑袋才受过伤的云舒愣了会才呆萌的点头。
“是的，我想抓到凶手，不让他再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已经抓到他了。”
赵温言眸中涌现一抹佩服。愿意配合调查的普通市民不少，像云舒这样愿意以身犯险的人少之又少。
“虽然很敬佩你，但是，”他半阖着眸，“如果以后碰上这样的情况，作为警察，我喜欢你优先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只有保护了自己，才能够对他人的生命负责。”
云舒似孩子般垂下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因为过于瘦削，青色的血管正从脖颈往下蔓延。
“我知道了，你们都喜欢拿这一点教训我。”
赵温言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不是教训，是教育。”
末了，他又转头正色。
“那么你应该很好奇魏野的状况。”
云舒猛地抬头，一扫适才的失落，疯狂点头。
“嗯嗯！”
大许是点头的幅度大了，才几下云舒就可怜巴巴的捂着脑袋。
“有点痛。”
赵温言起身又坐下，颇为无奈的看向云舒。
“小心些，你现在是病人。”
他年长云舒几岁，在熟知云舒心性后，只觉这人像是个小女孩在娱乐圈里闯荡，让人不免生起几分保护之情。
不过这事要是被风清朗知道了，那人肯定会一边和自己生气一边笑话自己想要妹妹到了疯魔的地步。
云舒坐直后，又眼巴巴的瞧着赵温言。
“怎么样？魏野承认了他的罪行吗？他会被判多久？”
这人说话和连环炮似的，赵温言愣了一会才找到回答的机会。
“承认了。”
他的面色带着淡淡的严肃，眸底也是冷意。
面对这般杀人凶手，赵温言向来都是冷血以对的。
“人证物证都有，但起初他并不承认，后来清朗出面和他聊了十几分钟，他就什么都招了。”
“唐源邺和吴天荣都是他杀的，冯婷婷也是他绑走的，我们还在他的房里找到了许多和学生有关的信息，他的还有许多要下手的目标。”
赵温言眸中的冷光和窗外清冷月光一致。
“但他再也没有机会了，我们这一次将以多种罪名起诉他，顺利的话，他会被判死刑。”
“死刑？”
云舒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惊恐。
赵温言唇角的弧度瞬间变淡。
不过很快云舒就恢复过来。
“他杀了两个孩子，不判死刑都对不起他们了，还有那个小女孩，肯定受到了惊吓。”
听到这些话，赵温言眸中温度才转暖。
越是熟悉云舒此人，他越是可以理解风清朗这个清冷公子乱了心的行为了。
“那张延呢？他没有杀人，但好像妨碍公务了吧？”
赵温言点头：“他没有参与作案，但事实上据他之后的口供，他在唐源邺出事那晚，偶然经过那个废弃小屋，隐约听到里边的哭喊声，但因为太过惊慌跑开了。之后他才知道唐源邺失踪了，折回到那个小屋看时，看到 一地的血迹。”
云舒愤怒的握拳。
“真的打起来，魏野肯定打不过他，他如果当时闯进去，唐源邺就不会死，魏野会被抓，之后的吴天荣也不会死了！”
云舒为自己当时还与张延握手了感到恶心。
自己果然太容易相信人了。
相较于云舒的激动，赵温言十分冷静。
“但他害怕，没有进去，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
他也愤怒张延的作为，但这是张延的选择，且法律都无法制裁张延。日后会折磨张延的，只有他的良心。
赵温言的目光再次落在云舒的脸上。
因为激动愤怒，苍白的脸上染了红晕。这人本就长着一张清纯甜美的脸，加上这样的表情，更加惹人怜，而她不自知，也不将此作为手段。
所以才会觉得风清朗会因为她乱了心是理所当然的。
张延的逃跑和云舒的勇敢，在这次案件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也相信，就算时光倒流，知道后果的云舒回到过去，还是会作出一样的选择。
“那，方余华呢？”
云舒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提到了和案子有牵扯的又一人。
赵温言面露无奈。
“什么时候清朗和你一样关系案件中的每个人就好了。”
破案于他，是责任，于风清朗，是兴趣。
这样的差别注定了他和风清朗对待案件的不同态度。
云舒不解赵温言为何如此说，她只是眨巴着眼，等待着赵温言的回答。
“他失责，隐瞒了吴天荣失踪的消息，给与他处罚的只有校方。”
“不是，我是问，方余华为什么会出现在魏野的家里。”
云舒习惯性伸手搔头发，结果搔到白纱布，只能讪讪放下手。
“毕竟我不觉得魏野一个老人可以打到年轻力壮的方余华。”
赵温言眸中飞快的闪过异色，他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云舒小姐，你要不考虑来警局？我认为你很适合做刑警。”
正直勇敢，思维活跃，推理能力不错，现在也年轻，的确是个好苗子。
“嗯？”
云舒惊吓到瞪大了眼，她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不能打智商也不好，当警察的话会被嫌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