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尊王神情凝重,紧紧握了握我的手,小声道:“芸儿,这些人是有备而来,今天想要全身而退怕是不易。待会动起手来,我们几个设法挡住他们,你找准机会抢匹快马冲出去,以你的马术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我强压住狂跳的心,轻声道:“切不可轻举妄动,他们居高临下,占尽地利,我们四下无遮无挡,只怕还未近身就会被万箭穿心了!”
慕容尊王微一沉吟,凛然道:“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死个痛快!”说着,牙关紧咬,提刀欲上前去。
身形还未动,就见一支响箭在当空炸响,光华四射,随即又一蒙面人匆匆而至,附在那领头人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领头人微微颔首,挥手示意手下收了弓箭。
我们被蒙了双眼,捆住手脚,分别塞进了两辆马车中,不多时,马儿一声嘶鸣,马车慢悠悠地动了起来。
车外,马蹄声大作,隐隐夹杂着轻声细语随风飘进车窗,我挪动身躯,强自用胳膊肘撑着坐起,背靠在窗边凝神细去辨听。
只听一人道:“段爷,您说咱们劳师动众,就为截杀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究竟是为何?”
另一人轻笑道:“小四,你何时也学会怜香惜玉了?”
“段爷说笑了,我只是觉得好奇罢了。”
“少问多做,你的命会长些。”
“段爷说得是,不过,既然庄主吩咐是截杀,一刀杀了一了百了,却为何突然又改变主意,要将人带回怒雷山庄?”
“咸吃萝卜淡操心,你我只管奉命行事便是,管那么多做什么,庄主如此吩咐自然有他的道理!”
那人唯唯应是后,再无声音。
听他们言语交谈间,并未提及慕容尊王,反而提到了我,像是冲我而来,看来,这些人确非李琰所派。那他们又是什么人?他们口中的怒雷山庄又是什么地方?我脑中细细琢磨着,却想不出个所以然,只是隐隐感觉此事与我在宫中被人下毒之事有关。
想过一遍之后又觉无助,如今羊入虎口,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马车一路颠簸,我虽被蒙着双眼,但隔着蒙眼黑布,仍能依稀察觉到光线的变化,辗转了约摸三日之后,我被带离了马车。
待解下蒙眼黑布时,发觉和慕容尊王一起被囚禁在一间阴森森的屋子中,这间屋子只有个很小的窗子,就像是天生的牢房。透过窄小破旧的窗户,能隐约看到外面,今天的天气似乎很好,澄空万里,阳光遍洒大地,却无论如何也照不进这间屋子。
地面潮湿冰冷,丝丝寒气透过单薄的罗衣直砭肌肤,冷得浑身发颤。我紧抱着双腿,蜷缩在角落里,想着阿爸、想着银屏、想着现在仍能想起的一切,只觉满心的绝望,眼中已将落下泪来。
一件外袍忽然将我裹住,仍带着温暖的体温,“芸儿,别害怕,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与你共进退。”慕容尊王口中说着抚慰的温言,温柔地将我搂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