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慕容宇的疑问,青锁只是摇摇头:“其实,有时我也会梦到过去的一些影像,醒来之后依旧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很伤心很伤心,感觉自己都要窒息而死了。我猜,我的过去太过沉重,不是我能够承受的吧。”
青锁说着,只是微微一笑,低头继续绣她的花。
慕容宇看着低头绣花的青锁,感觉越来越不真实,抬起胳膊紧紧抱着她的后背:“锁儿,答应我,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青锁越是这样安静,生活越是这样恬然,慕容宇的心里就越是不安,明明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假象,青锁胸腔里跳动着的依旧是一颗支离破碎的心,一旦她真正地清醒过来,便是他的世界末日。可是,他还是想要在这样短暂的幸福里沉沦,即便日后等待着的,是粉身碎骨。
青锁感觉到慕容宇的不安,笑着拍拍他的胳膊:“我不会走的,如今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是无依无靠的,你是我唯一能够依赖的,我又怎么会走呢。”
她说,他是她唯一的依赖。
她说,他不会走的。
慕容宇开心的像个孩子,紧紧地搂着她,感受着那平稳跳动的心脏,轻轻扬起唇角,在她束起的发髻上印下浅浅一吻。
门外响起脚步声,转头一看,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子,那女子身穿金丝绵薄衣,外披深蓝貂绒大氅,手里抱着一团白色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
那女子看到屋里的青锁,立刻浮起了满脸的笑,朝她挥挥手:“小姐!”
是若然。
青锁露出迷茫的表情,看着慕容宇:“她……是谁?”
慕容宇刚要回答,若然已经迈步进了屋子:“小姐,我是若然呀,于景是我夫君。”
青锁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子,怔了好久才站起身来,扶着若然坐下来端着新沏好的茶就要奉茶:“徒儿见过师娘!”
若然也愣住了,大大的眼睛看着青锁,她听说青锁失忆了,可是看到曾经的主子突然转而为她奉茶,还尊称她一声师娘,心里还是觉得不是滋味。
青锁端着茶水的手都要酸掉了,若然却还是没有丝毫要接过去的意思,禁不住轻轻蹙起了眉头。慕容宇轻咳一声,若然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接过茶去:“对不起,我……我走神了。”
话音刚落,若然怀里的那一团就蹭地一下跳了起来,茶水全洒在了她那大氅上。若然皱眉放下茶水,提起怀里的小白狗就丢在了地上,嘻嘻一笑:“瞧我,光顾了看你,都忘记了它,阿景说你每日里都在绣花,日子过得也太单调了些,我就叫人买了一只小狗过来给你解解闷。”
青锁笑着把若然身上的大氅解下来,递给一旁的婢女。
“是徒儿不孝,让师娘担心了。”
听到那句“徒儿不孝”,若然的眉头又皱成了小山,她以后都要这样和青锁交谈么?这样诡异的气氛让她只想要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