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账本——又名,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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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作者,A.酒阳、袭广文

我看着窗外,小雅在院(儿)里,正向屋里张望。这时,表姐推开门就出去了。(小雅明知道我们都在,她为什么还敢回来,她不怕我们让她下不来台吗。)

三伯脸色(儿)当时就变了,华叔紧跟着表姐,从屋里走了出去。最让我没想到的是,表姐非常热情地,拉着小雅的胳臂说,“小雅阿姨您来了,快到屋里坐啊。”

三伯看到这个情景,才放下心来,对我说,“向你表姐好好学学,这待客之道。”

梅姨对三伯说,“苏拉这丫头,真让我佩服,我有些不懂了。”表姐这种极速的变化,她到底是为什么呢?

华叔进到屋里,对三伯说,“你嫂子来了,你还在这(儿)坐着。”

三伯用手捋了一下头发,站起身,看着从院(儿)里进来的小雅和表姐。小雅倒是大方地对三伯、梅姨和我问着好。梅姨对表姐说,“快让小雅坐下。”

华叔说,“你们这一家人,在我这(儿)都快凑齐了。”

三伯问小雅说,“你今天到华子这(儿)来,有事(儿)呀。”

小雅对三伯说,“我本来是想找我师傅,看看咱家那门脸(儿)。哪知道,在这碰上你们了。”

华叔问三伯,“你们家开门脸(儿)了。”

三伯说,“是我大哥开了一个,卖画(儿)的门脸(儿)。”

华叔接着说,“你们这买卖,太高大上。”

表姐说,“华叔,没有什么高大上的,就是卖假画(儿)的。”表姐说完,大家都笑了。

小雅问华叔,“我师傅呢。”

华叔说,“师傅有事先走了。”

小雅着急地问,“他跟我说,今天没有别的安排啊。就是到你这(儿),见朋友吃饭。完了就去我门脸(儿),帮我调整风水。”

表姐说,“他自认为道性还浅,正忙着又取经去了。”

三伯拦着表姐的话说,“‘行尸’这个人应该还是有点本事的。”

我问三伯,“何以见得。”

“他自己自学成这个样子,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华叔接着三伯的话说,“你没到过他们家,他们家一屋子,全是讲风水和算命的书。”

表姐说,“看这种书没有错误,但是得懂得真正的占卜。为了占卜而占卜,就有点剑走偏锋的意思了。如果把重点,只用在算命上,那可太狭隘了。”

华叔说,“现在人,就想学会算命的事(儿),特别想知道生老病死,吉凶福祸的事。”

我说,“那就学学文王的《周易》,诸葛亮的《马前课》,刘伯温的《烧饼歌》,这样就会算命了。”

华叔对我说,“行啊,小子,你知道的也不少啊。你们这一家子,个个都快成大师了。”

三伯说,“华子,现在有些事情,并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玄。很多事情,都是有先兆的。只要你认真观察事物,就能够得到你所要的结果。”

这时,华婶(儿)走进了屋,对华叔说,“一会(儿)我们点几个锅子啊。”

华叔说,“还有两个人没到,你就准备两个锅子吧。到时大人们一桌,孩子们一桌。”华婶(儿)答应着,又走出屋去了。

三伯问华叔,“还有谁要来啊。”

“我两个徒弟。”

表姐问,“也是大师吗。”

华叔摇着头,笑着说:“跟我学养花、鸟、鱼、虫的徒弟。”

三伯说,“你自己丧志也就算了,怎么还拉着人跟你学啊。”

华叔说,“这跟买照相机和望远镜是一样的,愿者上钩。”

三伯说,“没这么简单吧。”

华叔说,“这不是也能挣俩钱么。”

我说,“这也能挣钱。”

华叔说,“现在人,冬天都爱养个蛐蛐(儿),蝈蝈的。这个生意虽说不太火,但挣个吃喝没问题。”

三伯笑了笑说,“除了这个,你还有拉他们入玄学圈的意思吧。”

华叔点点头说,“什么人养什么鸟,我这俩徒弟,学问跟我也差不了多少。也想认识点高人,长长自己的面子。”

我说,“这虚假文化也害人。”

三伯说,“其根本,就在于面子。我们这一代人,对面子的重视程度,都快胜于生命了。”

华叔说,“没错。”

这时,院里有人喊,“师傅,我们来了。”

我从屋里往外看,两个人,上穿羽绒服,下穿牛仔裤,脚穿一双,擦得锃亮的靴子,身材微胖,但精神状态非常好。手里提着酒、点心和水果。

听到喊声,华叔站起身,对三伯说,“我俩徒弟来了,我叫他们进来。”

华叔推开屋门,对俩人说,“快进来。”

两个人走到屋里,非常恭敬地对华叔说,“师傅,我师娘呢。”

华叔说,“她在厨房忙活呢。”

两个徒弟对华叔说,“这是我给师娘买的点心,给您买的酒和水果。”

华叔赶紧接过俩徒弟手中的礼品说,“我替你们师娘谢谢了啊,你们快坐,快坐。”

俩人坐下后,华叔把三伯、梅姨、表姐和我,向他俩徒弟一一做了介绍。他俩徒弟一个叫张培,一个叫王根。我们相互寒暄后,张培对华叔说,“师傅,您认识的那个大师,还没来那。”

华叔指着三伯说,“他不像大师吗。”

两个徒弟看了一眼三伯,王根说,“您不是说大师留长发,个不高么。”

华叔指着表姐,对俩徒弟说,“我认识的那个大师,就在刚才,被这丫头给撵出去了。”

两个徒弟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表姐。华叔接着说,“别看我这丫头岁数小,但学问和本事可不小。几句话,就让大师把学问都忘了。”两个徒弟相互看了一眼,就没说话。

这时,梅姨对华叔说,“杯子放哪(儿)了,我给您两个徒弟倒杯茶吧。”

华叔说,“不用不用,我给他们倒就行了。”说着,上另一间屋,拿了俩杯子,出来给俩徒弟倒上茶。

俩徒弟一边谢着华叔,一边喝着茶,张培说,“我们俩把买教材和设备的钱,都带来了。”

华叔说,“其实,买个望远镜,看看天(儿),挺好的。但是如果,要是给咱们摆局设套,忽悠咱们。那这东西,咱可不能买。”

听华叔说到这,我对华叔说,“用天文望远镜,观望星体,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尤其是看流星雨,真的可以感受到,来自天空的浪漫。当流星划破夜空的那一刻,就像宇宙,给我们送来了一份,温情的礼物。”

表姐接着说,“在流星雨来临的那一刻,我会闭上眼睛,不忍目睹,那光亮生命的消失,每一道光亮的消失,都会引起我内心,无比的惆怅...”

华叔接着表姐的话说,“按照你们俩说的,我这天文望远镜还买值了。”说完,用手使劲拍着大腿,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