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账本——又名,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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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作者,A.酒阳、袭广文

梅姨并没有不好意思,把酒喝干后,对奶奶说,“您甭等着,我现在就孝敬您,给您夹块(儿)鱼过去。”说着,梅姨拿起公碗和公筷,给奶奶夹了一块鱼。放下筷子,又拿起勺,擓了几勺鱼汤,给奶奶端了过去。

奶奶有点坐不住了,马上站起来,接过梅姨递过来的盛鱼汤的碗。拿起勺,喝了两口鱼汤。放下勺,拿起筷子,又夹了两块鱼肉。吃完后,对梅姨说,“你给我盛的汤和夹的这块鱼肉的位置真好。”

梅姨腼腆着对奶奶说,“是人家鱼做得好。”

奶奶高兴地说,“都好都好。”

堂哥对大伯母说,“我也给您夹点鱼吃吧。”

大伯母一边吃着一边点头说,“行行行。”一家人又恢复了往日的快乐,这顿饭吃得倒是有意义,一杯酒真的就把歪邪的事,给去除了。

看着大伯母大口地吃着,大家把刚才悬着的心,也放下了。李叔给做的菜量不少,可没一会儿功夫,盘子就见底了。

这时,李叔推开门,端着疙瘩(儿)汤走进屋来。对奶奶说,“大妈,这疙瘩(儿)汤,我没给您搁鸡蛋啊,就给您搁了菜、盐、香油。”

我马上站起身,接过疙瘩(儿)汤盆,对李叔说,“您做这菜太香了,吃的我都忘了,过去找您端疙瘩(儿)汤了。”

奶奶对李叔说,“你也坐下来喝一口吧。”

李叔说,“不了,把装菜的盆都给我吧。”

三伯马上说,“哪(儿)有吃您饭,还让您刷盆的呀。”

李叔说,“别那么讲究了,我带回去吧。”

表姐转身上厨房,把那些盆拿了出来。二姑进厨房,又拿出一个新盆来,让我把疙瘩(儿)汤倒盆里。二姑对李叔说,“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

三伯对李叔说,“等我这消停了,咱们再说。”

李叔说,“行行行。”端着盆就回去了。

二姑去厨房,拿了碗和大汤勺,从厨房走了回来,给我们每人盛了一碗疙瘩(儿)汤。这疙瘩(儿)汤一喝完,顿觉身上热了起来,我脑门(儿)都出汗了。

表姐对奶奶说,“这顿饭真好吃。”

二姑说,“你这孩子,总觉得别人家做的饭好吃。”

表姐说,“实事求是嘛。”

大伯母饭吃完了,感觉她有些疲劳了。她离开餐桌,走到沙发那(儿)坐下,闭上眼睛,打上盹(儿)了。

奶奶跟二姑,一起在客厅里来回地走着。我和表姐,堂哥把盘碗,归置到厨房。梅姨进来了,对我们说,“我刷吧。”

表姐把梅姨,从厨房推了出来,边推边说,“让他们俩刷吧,我们这些大人,该休息休息了。”梅姨嘿嘿地笑着,三伯冲表姐竖着大拇指。

二姑对奶奶说,“那天吃饭的时候,三弟跟我说,把丫头惯的没样(儿),您看我三弟,是怎么惯着丫头的。”

奶奶对二姑说,“姑娘大了不由娘,再说,娘家亲,亲上亲,砸断骨头,连着筋。”

三伯说,“你们都歇着,我去刷碗去。”三伯一边挽着袖子,一边走进了厨房。

我跟堂哥一边刷着碗,一边对三伯说,“您别管了,去喝点茶吧。”

三伯说,“外边现在是女人的世界,我可不想让她们拿我当会头。”

堂哥摇着头说,“在酒吧唱歌,基本上都是跟女孩打交道,确实不好对付。”

我说,“你要正经地与人家打交道,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堂哥笑着戏谑地说,“你说三叔不正经。”

没等我们俩说话,三伯用两只手,将我俩的脑袋按着碰在一起。我赶紧向三伯求饶,三伯放开手对堂哥说,“你小子敢转移斗争大方向哈。”

我马上说道,“三伯英明。”

堂哥只能向我和三伯求饶,表姐走了进来,对我们说,“你们男人干活儿怎么那么慢,这点(儿)碗筷怎么还没刷完。”

这时,就听二姑大声喊,“你要干嘛!快从窗户上下来!”三伯推开表姐,就冲到了客厅里。我跟堂哥扔下手里的碗筷,也跑到客厅里。只见大伯母,从阳台上往下一跃,跳了下去......

紧接着听见“咣当”一声,三伯马上冲到阳台,趴在阳台上往下喊着,“嫂子你别动!嫂子别动!”

堂哥也扑到了阳台上,梅姨拉开门就从屋里冲了出去,我跟表姐也冲向了楼下。只听堂哥大声呼叫着,“妈——妈——”

梅姨跑得太快了,只见梅姨顺着楼梯扶手,几乎就是滑下去的。我跃了两步,窜到了第二层,梅姨已经出了楼门口了。我使劲窜着,跑出去以后一看,梅姨正对上面说,“嫂子别激动!嫂子别激动!”

我抬头往上一看,刘叔家阳台灯亮了,大伯母掉在了刘叔家的阳台顶上。刘叔从阳台钻出来,拿着手电照着大伯母,对三伯说,“老三!怎么回事!”

“嗯~嗯是我嫂子!”

刘叔说,“你快下楼,上我们家接着她来!”

三伯说,“你帮我看住了!马上来!”

我一听,到二楼接大伯母,我也要往上跑。表姐拉着我说,“你在这(儿)站着,等着接人!”

梅姨说,“对对对!我们在底下接她。”楼里乱了起来,一会儿三伯,就跑到了刘叔家二楼的阳台上。刘叔侧低着头,对三伯说,“你嫂子把我封得阳台顶砸漏了,你接好了啊,我往下一摁,她就下去了。”

堂哥说,“您等会儿。”

三伯说,“我们站哪个位置。”

刘叔说,“小子,你往里站,老三,你再往外点。”

三伯说,“我准备好了,来吧。”

大伯母身高有一米六左右,身材稍胖。按大伯母自己说,因为在工厂,干体力活(儿)太多了,所以她把苗条的身材,给累成横壮了。多亏她把身材累坏了,这要直接从三楼掉下来,不死也得伤。

就听刘叔大声喊道,“准备好啊,1—2—3—接着。”

就听三伯说,“她屁股已经下来了,你再使点劲往下摁一下,她就下来了。”紧接着就听到,“接着了接着了!”

堂哥在喊,“妈!妈!”

三伯也喊,“大嫂大嫂!你没事吧!”

表姐转身就往楼里跑,我跟梅姨在后面,跟着跑了上去。跑到二楼刘叔家,三伯跟堂哥一个抱头,一个抱腿,抬着大伯母,从阳台走了出来。大伯母闭着眼,紧咬着牙。我赶紧跑过去,跟三伯和堂哥一起,托抱着大伯母。

三伯对刘叔和他爱人说,“对不起啊,事(儿)完再说,事(儿)完再说。”

刘叔用手挠着头说,“快回屋吧,快回屋吧。”

刘婶(儿)说,“多悬啊,幸亏有这棚子。”我们抬着大伯母,上到三楼。李叔站在楼梯口,看见我们抬着大伯母,赶紧跑过来,帮我们一起把人抬到屋里。

奶奶跟二姑站在客厅里,脸阴沉沉地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