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小说世界最具科学性的科幻小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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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科学家——大象历险记(2)

一群大象排成单行走了过来。那头野猪不但没有转身逃跑,反而箭一般地冲向象群。领头的象显然吓了一跳,它把象牙戳进了野猪的身体,然后把这头半死的野猪甩了下来,踩上了一只脚。于是这头野猪就只剩下了头和尾,整个身子被压成肉饼。

象群继续前进,来到湖边。头象吸了一口水,把鼻子举到湖面上,开始在水面四处探索,显然是在比较湖中各处的水味。最后,它还是带领象群喝起了“象的伏特加酒!”

一小时后,象群开始了一阵骚乱,大象们一头接一头地倒了下去。那几头没喝到“伏特加”

的象,带着惊奇的神态,看着它们队伍中的这种奇怪的损失。

后来,那些清醒的象发出奇怪的声音,晃动着它们的鼻子,过了一会儿选出了新的领队的,排成单行,慢慢地离开了。

九林变成了一头象我们飞快地从树上下来,着手工作。土人们忙着宰杀睡着的野猪,瓦格纳和我给象做手术。

瓦格纳从箱子里选出一把消了毒的解剖刀,在象的头上割开一个切口,把皮肤翻转回去,开始锯开头盖骨。

很快,他就揭开了头顶骨的一部分。瓦格纳指着象的眼睛与耳朵之间的一块巴掌大的地方说:“只有打击这块小小的地方,才能把象杀死。我已经警告过林的大脑,要他特别当心这一处。”

瓦格纳很快地从象的脑袋中取出了大脑物质。但这时,这头无脑的象突然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又摇摇晃晃地倒下来,现在它死了。

我小心地洗干净手,从我们带来的象的颅骨中取出林的大脑,递给瓦格纳。

瓦格纳将林的大脑装入死象的头盖骨中,又迅捷地缝合神经末梢,把林的大脑和象的身躯联系在一起。最后,他把象的头盖骨放在林的大脑上,用金属夹子夹紧,把皮肤还原,一针针缝好。

现在这头象就是林,林已经变成了一头象。不过缝合的神经还没有长好,它还不能动。

夕阳冉冉西沉,醉象们都醒来了,它们走到领队的头象面前,用鼻子抚摸它,用自己的语言跟它交谈。没有反应。最后,那几头大象终于走了。

瓦格纳走到我们的病人身边,他对这头象说:“今天,你必须静静躺着,不过我可以让你在明天起来。”象眨了眨眼睛,表示它已听明白。

7月24日。今天,象第一次站起来了。

“恭喜!恭喜!”瓦格纳说:“我们现在怎么称呼你呢?我们一定不公开你的秘密,我称你为‘聪明’,同意吗?”

大象点点头。

“我们将通过哑语或摩尔斯电码交谈。”瓦格纳接着说:“你可以摆动你的鼻子尖,向上摆代表一点,向旁边摆代表一划。他也可以发出声音讯号,如果你觉得那样更方便的话。现在,请你摆动你的鼻子。”

大象开始摆动鼻子,动作相当笨拙,仿佛是朝四面八方摇荡,像关节脱了位的手脚一样。

“我看你还得学会做一头象。一头真正的象知道它该怕什么,怎样对付不同的敌人,保护自己,到哪里去找食物和水。而你一点也不知道这些事。你得从经验中学习。现在,请告诉我,你现在的自我感觉如何?”

“聪明——林”开始从鼻子里喷出长长短短的声音,瓦格纳一边听,一边译出来告诉我:

“我的视力似乎不像我以前是人的时候那么好了。是的,我比以前看得远些,因为我现在高些,但视野却受到相当的限制。我现在的听觉和嗅觉倒是敏锐得惊人,我从不知道大自然竟然有这么多的声音和气味。”

聪明用鼻子把我们卷到它的背上返回了山上的宿营地。

瓦格纳告诉聪明不要离开营地,走得太远。象点点头,开始用鼻子从附近的树上扯断枝条。

突然,它尖叫一声,卷起鼻子,迅速跑到瓦格纳跟前。象差一点把鼻子伸到了瓦格纳脸上。

瓦格纳轻轻地帮它把刺挑出来,提醒它以后要注意:鼻子受了伤的象就是个残废,甚至自己不能喝水。口渴的时候,不得不泡在河里或湖里,直接用口喝,而大象通常总是用鼻子把水送到口里去的。

象重重地叹了口气,又卷起鼻子走向森林。

8月1日。今天早上,聪明没有露面。起初瓦格纳一点也不着急。一小时又一小时过去了,聪明还不见踪影。最后我们决定派一支搜索队去找它。

土人们很快发现了象的足迹。一个年老的土人说:“象在这儿吃了一点草,它一定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惊吓。嘿,这是只豹子的足迹嘛!象就是在这儿开始跑起来啦。”

象的踪迹把我们引得远离了营地。它曾匆匆越过一片沼泽地带,后来又来到了刚果河边。我们的向导找来一条木船,于是我们过河到了对岸,但却不见象的踪影。这头象究竟怎样了?

即使它仍活着,它又怎么能设法和森林中别的野兽生活在一起呢?

8月8日。我们花了整整一个星期去找象,却白操劳了一场。我们最后只得离开非洲回家去。

十敌对的四脚动物和两脚动物当德尼索夫读完日记时,瓦格纳又递过来了日记的续本。这就是聪明走在路上告诉瓦格纳的故事:

我并没有远离营地,只是在草地上平静地扯起青草。突然,我看到一只豹子埋伏在小溪边的灯芯草丛内,一双贪婪饥饿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我。我顿时控制不住愚蠢的恐惧感,拔腿就跑,浑身发抖。最后,我被一条河挡住了去路。我不顾一切地跳进河里,四条腿像还在奔跑一样划动起来,一直向前游去。

太阳升起来了,河上出现了一只小船,上面的白人向我开枪,我只好转身奔到岸上。

森林越来越密,藤蔓缠得我不得脱身。我已经累得要命,只好侧身躺在地上。

突然,我闻到两脚动物的气味,这是一个非洲土人身上的汗味,其中还掺杂有一个白人的气味。也许就是船上的那个白人正埋伏在一丛灌木里,手中的枪管正瞄向我那致命的弱点。

我赶快跳起来。气味是从右边传来的,因此我向左边逃。一路上,走过许多溪流、小河和沼泽地带,直至完全迷了路。

几天后的一天,我突然闻到一种新气味,说不准是人的还是野兽的。我被好奇心所牵引来到了一片森林的边缘。在那儿,我看到在一间较大的矮房子里,有几个像人的小生物在举行某种会议。他们的皮肤是浅褐色的,头发差不多是红的,身体匀称好看,但只有3英尺到4英尺高。这些有趣的景象却使我感到害怕,我知道我遇到了象的最可怕的死敌——俾格米人。

他们都是出色的射手和标枪手。他们使用毒箭,一支毒箭的一刺就足以杀死一头象。他们鬼鬼祟祟地从后面爬来,抛出一面网,网住象的后腿,或者将一把锐利的小刀刺进象的脚后跟,割断腿筋。他们把毒钩、毒刺撒在村子周围。

我连忙转身就跑,霎时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叫喊声和紧紧追赶的脚步声。

我迂回曲折地向前飞跑,突然我闻到一股非常强烈的象群的味道,也许我能在象群中找到安全吧?我刚跑过一簇树丛,就看到一群象躺在地上。我是背风跑去的,它们没有嗅到我的气味。听到我的脚步声,才引起一阵惊慌。领队的象没到后面去保卫象群,却第一个跳进水中,逃向对岸,只有母象设法保护幼象。

我使出全身力量跳进河里,抢在很多带着幼象的母象前面渡过河流。这种做法是自私的,但除母象外,其他的象都是这样做的。我听到俾格米人已冲到河边,巨象和矮人之间的战斗开始了。

十一和象群在一起我不知道那场河上之战是怎样结束的。我跟着象群一连跑了几个小时,领队的象总算停步不走了。这时,那只头象走到我跟前,用长牙戳戳我的肚皮,似乎在挑战。我只是稍稍地避开。于是,那头象卷起鼻子,把鼻子轻轻举到唇边,塞进口中,然后吱吱地叫了一声,走开了。

后来我才知道,柔和的隆隆声和吱吱声都表示满意,大吼表示恐怖,短促而尖锐的叫声表示突然受惊。就这样,我跟着象群漫游了一个多月。

一天夜晚,我担任警戒。已经休息的象群相当安静。突然远处闪现出一道火花,接着变成熊熊大火。然后在那堆火旁边,又有一些火按照一定的距离,有规律地燃起来了,把我们夹在了两排火光之间。我知道在火光夹成的这条大路的一端,猎人们很快就会开枪、叫喊,而另一端等待我们的不是陷阱,就是围栏。一般来说,当一阵喧闹声惊醒了象群的时候,它们胆怯害怕,总是朝火光、闹声相反的方向逃走,但无声的陷阱和死亡都在那儿等着它们。

我该怎么办呢?我好像打不定主意,实际上已作出了选择。我已远离了象群。

正在这时,一切如我所想的那样发生了。

我没有跟象群一起走,而是用我那人的大脑控制住自己,跳入水中。现在我的一双象腿已踩在河底的淤泥上了。我将全身潜入水下,通过鼻子来呼吸,直至猎人离开。

对于这些连续不断的恐惧和忧虑,我已经受够了,我决心要在某个工厂或农庄露面,尽一切努力要让人们相信我不是一头野象,是受过训练的。

十二给偷猎象牙的人做事我沿着刚果河顺流而下,虽然曾跟一头河马有过一番不愉快的遭遇,但我终于摆脱了它,一直游到勒康吉。

清晨,我离开森林,向一幢房子走去,边走边点头,可这并没有给我帮忙,在两条恶狗向我猛扑之后,又遭到了子弹的射击,我只好重新回到森林里。

有天晚上,我不快不慢地走了几小时,看到了一堆篝火,那里有两个欧洲人和一个当地土人。我一走过去,就屈膝跪下去,像一头受过训练的象低下自己的背来背东西一样。那个小个子男人一把抓起枪,打算开枪射击。就在这时刻,那个土人叫喊起来,并向我跑来:

“别开枪!这是一头受过训练的好象啊!”

这时另一个白人也同意把我留下来,以便能帮他们把搜集到的象牙运到麦萨地去。

紧挨着营火的一捆破布动了一下,一只膀子从破布里甩了出来,接着露出一张没有半点血色的脸,胡子乱得一团糟,这人显然病得厉害。他瞪着一双呆滞混浊的眼睛望着我,并向我微笑。

对于我的这些新主人,我最喜欢那个土人,他叫姆配坡,而对那个病人布朗我还不能得到确实的印象。至于另外那两个欧洲人我是讨厌透了。

十三逃学鬼的恶作剧有一天,那两个欧洲人考克斯和巴卡勒骑着我到几里外的一个地方去取回前几天打到的一头象的象牙。在路上,他们毫无顾忌地商量着要杀掉布朗和土人姆配坡。在他们看来,我不过只是一只拖运东西的牲口。

这天晚上,他们的谋杀计划落空了,因为布朗病已见好,晚上出去猎象,没留在营地里。

第二天一早,在考克斯和巴卡勒还睡着的时候,布朗回来叫醒姆配坡,他俩又骑着我,向森林边走去。布朗说:“他们以为我病了,可我完全好了。晚上,我杀死了一头很大的象,象牙漂亮得很,巴卡勒和考克斯看了会惊奇的。”

干完剥取象牙的工作,我们动身回营地。我不愿他们被杀害,于是执意朝刚果河走去。布朗发怒了,他们用铁尖刺我的敏感的、容易发炎的颈部皮肤,后来竟拔出了枪。我只好驮着姆配坡逃走。

但是这个土人也不肯跟我走,他要获得几个月来冒险猎象挣来的自己的一份。

我也只好驮着象牙返回了营地。

十四象牙和4具尸体他们都睡得很早。当下弦月升到森林上空时,巴卡勒站了起来,一只手伸到后面的口袋里去摸左轮枪。我断定这也正是我行动的时候。我把鼻子尖按在地上,猛烈地喷着气,发出一种奇怪的吓人的声音,一下子把布朗惊醒了。

布朗咒骂了我一句,又转身睡去。当考克斯手拿左轮枪走近布朗时,我又一次使出全身的力量吼叫着。布朗跳起来,冲到我面前,对准我的鼻子尖打了一巴掌,我赶快卷起鼻子走开。

布朗又躺回到地上。差不多快早晨时,考克斯和巴卡勒飞快地向布朗和姆配坡跑去,同时开枪。这一切发生得这样快,不让我有一点时间来警告这两个可怜的人。

然而,布朗还活着。当考克斯俯身看他的时候,他突然支撑起身体,对准考克斯打了一枪。

然后又用考克斯的尸体作掩护,向巴卡勒开了火。一颗子弹打中了巴卡勒的头,而布朗也脸朝下扑倒在地上。

十五成功的计策我最后到达麦萨地的时候,才第一次交上好运。

那是个黄昏,我往前只走了100码左右,就走出了森林,一直走到一片空旷的田野,中间矗立着一幢房子。房子附近看不到人,但不远处却有两个小孩在玩丢圈圈的游戏。

我向他们走去。孩子们看见我,并没有跑开,我高兴极了,轻轻地跳个不停,做出各种表演。孩子们的胆子大了起我,我伸出鼻子,把他们放到了背上。跟这两个快快活活的白种小孩在一起嬉戏,使我高兴得心花怒放。这时一个脸色黄黄的高高瘦瘦的男人站在一边,呆呆地看着我,说不出的吃惊。

我向他作了象的鞠躬,甚至还跪下去。他摇着我的鼻子,微笑着。啊,我到底胜利了!

象的故事说到这儿就完啦!后来发生的一切对它来说是无关紧要的。瓦格纳、德尼索夫和象在瑞士的这趟旅行十分愉快。林以前喜欢访问的地方,象这次也在那里漫游,引起旅游者很大的惊奇。

“哎哟哟”目前仍在柏林巴斯赫马戏院里表演。

荣格现在对象特别殷勤有礼,照顾周到。他认为这一切都是魔鬼搞出来的。不过,他也可以自己去作结论:这头象居然每天都精读报纸,有一次还从荣格的口袋里偷了一盒单人玩的纸牌,在一只倒放着的大桶上玩了起来。不知你对这有何感想?

以上录自阿基姆·伊凡诺维奇、德尼索夫的文件。瓦格纳教授读了这篇手稿后,添上了下面这几句话:

“这一切属实。请勿将此材料译成德语。林的秘密至少不能在与之密切接触的人中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