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并不爱她。
她可悲，可叹，如同惊鸿云一样，又是一个追逐的女子。
“柳莫姑娘。”莫非轻轻叹息，“你找我有事吗？”
柳莫姑娘，平淡的语气，揭穿了她的身份，然后好似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曾经，自己差点要了她的性命，而此刻她却没有一丝的恨意。
“你不恨我？”连她都惊讶了，原本以为她会为难自己，她会恨死自己，可是却没有。
“为什么要恨？”莫非轻轻笑了，“如果说当初的比试，那么各凭本事，输赢都在自己，有什么恨的？”
“可是，长老不允许你杀死我。”柳莫低头，然后抬头，目光灼灼，“你真的放下了？”
“自从我答应长老的时候，就已经放下了。”莫非摇头，“我既然答应了，那么就不会反悔，况且，你今天不就是来为了这件事吗？”
长老当初请求留下柳莫的命，作为报酬，长老帮助她打开了上邪三层。
柳莫咬咬牙：“是的，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你一定知道，能救蛟琊的，只有我一个人！”
莫非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看着柳莫，看着她的脸色变成了苍白，可是到了最后脸上却有了美丽的光晕，那是属于少女的羞涩，想起心爱人时候的甜蜜。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爱上了他，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他还是不爱我。”柳莫的声音凄惶极了，“后来我失望了，就来到了这里，遇到了长老，他是他的父亲，长老知道我的身份，只是问了我一句话，如果有一天，蛟琊危在旦夕，要我一命换一命，我要不要？”
“我答应了。”柳莫深深吸了一口气，“长老给了我机会，可是他还是不爱我，我绝望过，想要杀了你，可是属于我的宿命，还是逃不掉。所以我愿意，我愿意为了他，牺牲自己。”
不知道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海渊里待了多少年，几乎忘记了自己曾经是虚空渡的一份子，连虚空渡和海渊的大战她都忘记了，甚至忘记了自己的曾经是虚空渡第一家族的天之骄女。
谦卑地守在海渊，只是为了这一刻。
柳莫期盼地看着莫非的眼睛，等她一句许可，只要她允许，那么她就可以去就蛟琊了。
“不行，我不能答应你。”莫非摇摇头。
晴空霹雳，柳莫惊讶地看着莫非，这怎么可以？现在除了她还有谁能够救得了蛟琊，长老去吗？现在的长老已经是风烛残年，就算是换了生命救人，蛟琊也活不了多久了！
唯一合适的就是自己！而且自己是自愿的，为什么莫非不答应？
“不！”该嘶吼吗？该质问吗？柳莫没有，她只是看着莫非，一字一句，“为什么不同意我呢？因为我是虚空渡的人吗？”
莫非轻轻地叹息一声，她能怎么说呢？用一个人的命去换另外一个人的命，太过残忍，也许之前的话柳莫自愿去救人，她会同意。可是现在却不能行。
“还是因为你因为我之前要伤你，你还在憎恨我，让我连为我最爱的人做一件事情都不可以？”柳莫的声音发颤，眼中含泪，是绝望，还有一种孤注一掷却看不到方向时候的悲凉。
“明明，长老答应过我的！”柳莫几乎是哀求的语气，“你不能这样对我！”
低低的啜泣声在这宽敞的走廊声声回荡。
“是长老不允许的。”莫非慢慢道，“长老他很抱歉这些年利用了你，你是自由的，而且你还这么的年轻，不应该就这样死去。而且他作为父亲，最有资格为自己的儿子牺牲。”
柳莫惊讶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莫非，似乎无法相信她的话，长老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你骗我！”柳莫急急道，“我服侍长老这么多年了，他的脾气我不会不知道，他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莫非轻轻摇头，然后往外面走去。
柳莫拦住莫非：“你要怎样才会答应我！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威胁？
莫非眯着眼睛：“这就是你对我说话的口气？”
柳莫手微微一颤：“如果我告诉你关于凤尊的秘密，你可不可以答应我？”
凤尊的秘密？莫非眼瞳一紧，柳莫她怎会知道？
“答应我！”柳莫看着莫非的眼睛，“如果你答应我救他，我就告诉你如何找到真正的凤尊！”
真正的凤尊，对于莫非来说这真的是雪中送炭一般！
“我无法相信你！”莫非冷冷地看着柳莫，“你不顾一切来到这里，抛弃了身份，不顾自己原本的地位，难道就是为了牺牲自己的性命？你说你知道凤尊的秘密，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如何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莫非劈头盖脸的质问让柳莫脸色发白，可是意外的是她居然笑了，笑的极为的灿烂：“就知道让你相信没有那么容易的。不过既然你开口，说明我就有机会！”
莫非顿时语塞。
柳莫说没错，现在她动心了。她是有私心的，长老不允许柳莫救人，是心疼她了，毕竟这个女子无怨无悔地侍候他多年，说没有感情是假的，而现在柳莫固执地想要用自己的性命去换蛟琊的性命，条件是凤尊的秘密。
怎么能够不让莫非动心，犹豫？
虽然莫非现在恢复了记忆，知道了一切的过往和缘由，但是关于真实的凤尊，还有一切的一切，都是空白。
现在，柳莫是最可以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