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杜鹃子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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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太极(2)

另一块组成部分又拆分成几个子部分,一部分是书屋主人的书房兼起居室“淮海阁”,隔壁是不轻易示人的“听雨轩”。余下的部分被设计打造成一个融合了咖啡馆和轻食店的迷你书吧,成为全市每一个文青所望。书吧取名“悦览”,即意为“读书是一件喜悦的事”,内里随处可见各种电影海报,国内外新闻剪报等。logo浮雕的整面投影墙会定时播放各种大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书吧里除了书籍,还有影视,艺术品,红酒等文化展示并定期举办文化沙龙,吸引了很多本地文化爱好者在此聚集研讨。可以说那美已经超越了传统概念的书店,成为了一个文化的交流平台。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微缩型书吧里所呈列的书,都是小众书籍,有郑在欢的《驻马店伤心故事集》、土耳其作家费利特·奥尔罕·帕慕克创作的长篇小说《我的名字叫红》、大师级历史小说作家肯·福莱特的《巨人的陨落:世纪三部曲》、英国女作家德博拉·利维的《碎成十二片的心》等等。

将一家私人书店打造成有声有色的爆款,这要归功于书店的老板——金锐。

金锐不太喜欢别人叫他老板,书香与铜臭混搭,觉得俗,有市侩气;他更愿意被称为太极书屋主人,好像近代梁启超号饮冰室主人一般,那样雅,有书卷气。圈里的人、周围的朋友甚至不少进出太极书屋的读者直呼他“老金”,也有人称“金兄”。

“老金”其实并不老,常人老在心、老在颜,金锐才36岁,而立已过,不惑未至,可能是蓄了胡子,平添了一些岁月,增了几许沧桑。

金锐最令人难忘的是那张脸。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并不能称得上帅哥,或者具体一点说,应该是“非典型性”帅哥。不过这种帅,迥异于娱乐圈里那些小鲜肉的帅,那是历经岁月洗礼后积淀的美——你看到这张脸,不会简单地用“帅”、“酷”来形容,而是像在打量一件艺术品,用上欣赏的目光,仿佛当初上帝在雕琢这张脸时,一定是不假思索,一定是一气呵成,才使得线条、轮廓完美地贴合,用现在流行的话说,就是“360度无死角”。

金锐最令人悸动的是那双眼。都说眼为心之门户,可透过金锐的眼,你却几乎无法窥探他的心。那是有故事的一对眼眸:眼里有春季的雨、夏日的荷、秋时的风、冬天的雪,四令轮换的风情;时而闪动着睿智的光芒,时而显露孩子般的童真,又间或眼光一扫,锋锐如刀,但这霸悍之色一露即隐,又迅速回归古井无波的淡然。这双眼眸,蕴藏着看破世情的通透,曾经沧海的柔肠,每当与你说话时,眸光微微闪动,好似星辰在空中眨眼,让你忍不住沉沦,沉沦在那潭深不见底的浓墨中,带你领略四季的变换、穿越拥挤的人潮、阅读浩瀚的书海……

金锐最令人神驰的是他的身材和气质。东坡诗云:粗缯大布裹生涯,腹有诗书气自华。据说金锐出身书香门第,祖上是文人,官至太学博士、国史馆编修,在诗、词、文赋和书法多方面的艺术才能,先祖中亦不乏经世之才,曾有一位,号称“两京五部尚书,九转三朝太保”。家学渊源,故而似乎与生俱来有股书卷气。确切而言,是以道家为主,夹杂儒法,更带一丝若有若无的佛门超脱。金锐予人的印象,乍一看是偏冷的气质,不易接近,实则心中有焰火一般的情意。只不过,这种情意,往往只为一个人燃烧。

金锐身材修长,身形健美;如果你走进他的居室,你会发现写字台上放着一个相架,相片上是金锐去巴厘岛度假时,在海滩上拍摄的难得的“大尺度”照片,照片中的金锐**着身子,天蓝色沙滩裤,浑身肌肉线条极具美感和视觉冲击力,六块腹肌清晰可见,一看就是长期保持规律饮食和锻炼健身的结果,每一块肌肉都闪动着自律的光芒。这样的身材和气质,成就了标准的“衣架子”,穿什么衣服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各个部位都十分适衬:他若一袭素袍,那便是“除却君身三尺雪,天下谁人敢穿白”;他若长衫围脖,那便是“轻轻地来,不带走一片云彩”;若着休闲饮酒,那便是“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若披正装肃立,那便是“遗忘了今日有雨,在路灯下等待”。

金锐最令人佩服的是他的头脑。每次看到他,你总会难捺冲动,渴望有把斧头,劈开他的脑袋,看看他的脑回路如何走向,才会如此与众不同。张曜博闻强记,人称“行走的图书馆”,在金锐面前却谦卑如孩童,前者只是得其广,后者在“广”的基础上还得其精,得其纯。太极书屋藏书岂止万卷,每一本金锐都能务于精熟,此已属非常不易。青山逍遥子曾在《怀才》一文中指出“世间万事万物千丝百缕,割舍不断,先广博而后专精,专精之后又需广博,可博采众家固然是好,但又未免驳而不纯,杂而不精。所以,‘专精’与‘广博’这对经纬,又是‘怀才’本身固有的矛盾。”可金锐却能在两者之间取得平衡,他甚少主动推荐书,但你要随便拿起一本问他,他都可以说出个“一二三四五六”,甚至原著中的一些金句都能一字不落地背诵下来,并准确无误地说出在哪一页哪一章那一节哪一行,还常有自己的见解,虽是一家之言,却胜在精辟深刻,新颖独到。生活中,金锐还是张“活地图”,曾经的环球旅行经历提升了他的地理敏感度,城市大街小巷无不熟稔,走过一两次几乎就不会忘记。

注:饮冰室指梁启超故居书斋,为浅灰色两层洋楼,建于1924年,系意大利建筑师白罗尼欧专为其设计,造型别致典雅,建筑面积949.50平方米。首层为其书房,二楼做卧室和会客。梁启超后期著述均于此完成。“饮冰”一词源于《庄子·人间世》:“今吾朝受命而夕饮冰,我其内热与?”意就是比喻自己内心之忧虑。当年,梁启超受光绪皇帝之命,变法维新,临危受命,面对国家内忧外患的交煎,梁启超内心之焦灼可想而知,如何解其“内热”?唯有“饮冰”方能得解。所以,他借“饮冰”一词,来表达自己内心之忧虑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