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暴君的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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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君若安好,妾当晴天(21)

张将军诺诺应下,却对城主又改观了几分。城主绝非面上这么般温和之人,听他方才之言,言语缓和好似听来还与人商量一般,可那语气却不容半点不从。

张将军记下军杖,又送了老太君离开,介时百花厅门窗紧闭,众人一脸肃穆。奚钰令夜千痕等人与众将一一照面后便不再多言,她已嫁做人妇,即便是凉王之后,这主事之人也不可再是她。她可参与,却只需执行。

众将对此没有异议,一位曾治理九州皇土的帝王自然比郡主强,只要对北地好,他们不介意以后都听城主发令。张将军则想得颇为简单,绝对当年的骁勇历来为武将赞颂的,一个泱泱大国他都能统治,区区北地算几何?自然是放了一百个心。

盛绝当即下达了几书文令,中以提商为重点,倡行文艺为次。文令下达后待众人回神,不见人发问他便也省了解释,继而再道:“另,下令让北地工匠、木匠等以高出平日两倍工钱请所有人即日出工,本尊将在凉山祁脉下大肆修建陵墓,人手越多工程越快越好。此事,交与张将军亲自去办。可有疑问?”

众人面面相觑,就连盛绝身后高贤、夜千痕等人也面露疑色。

大肆修建陵墓?作何?难道城主欲将皇陵改迁北地?

张将军并非迂腐之人,却也实在不明此举何意。兴商他明白,小主曾经也提过不可忽视商贸。倡行文艺他多少也明白,如同城内倍受人推崇的楼外分楼一样,听闻那楼外分楼一年盈利够军队开销半年的。

可这大肆修建陵墓……是何用意?

毕竟是张将军亲自去办此事,不得不出声问道:“敢问城主,修建陵墓有何用?”

良华翻了眼张将军,陵墓除了装死人还有何用?

“练兵!”盛绝言简意赅道。

一言出,众人皆惊震。

数月后,凉州北地大兴商业,大肆提倡文艺,以致短短数月内凉州北地上大到城主府上小到茶馆酒肆,甚至连街头巷尾处处都充斥着丝竹之声以及伶人演艺。这数月内,北地面貌焕然一新,一片纸醉金迷、歌舞升平的欢腾景象。

而谁也不知,地上欢腾,地下却掩藏杀机。

日夜赶工修建好的皇陵内杀声震震,各种方阵加紧操练,每个士兵手持经过改良的倒钩长枪灵活的变幻队形变,各种兵器为一方阵,短刀方阵后退长枪方阵上前,训练有序,队形变换间快而稳,方阵与方阵交合之时半点不见紊乱。

更有骑兵操练的广大场地,马蹄飞扬,喊声整天,明晃晃的长枪使得虎虎生风,招招尽显杀机。

盛绝一身铠甲器宇轩昂的立在高台之上,目光如鹰似狼般锐利,一一扫过每个方阵,任何一丝一毫的弊端或优势都逃不过他的眼。招来张将军,沉声告诉他步兵该如何改进,骑兵坐下不稳马鞍仍需改进以及长枪的使用利弊。

指点江山,挥斥方遒,举手投足间帝王霸气尽显。张远父子认真听着,一一记下,半点不恭之意都无。

北地日夜操练士兵,士兵的震震喊声早被地面的欢声笑语掩盖。如此不仅顺利避开了朝廷耳目,还令驻守在寮国、北地边境的寮军大为所惑。

远在千里外的康帝手捧折子陷入沉思,探子早已将盛绝、奚钰等人返回凉州一事上报。康帝对盛绝没死一事耿耿于怀,料想盛绝会予他致命一击。然而,数月来时时刻刻监视着北地,却是徒然。

北地不仅没像他想的那般重整军队,反而在寮军大军压境之时群臣、百姓作乐,一派奢靡,若不是各路探子捎回的消息均已证实,他是如何也不信盛绝会如此自甘堕落。

实在不是盛绝的做法,莫非,有诈?

可北地除了大肆提倡文艺外,百姓游手好闲,士兵饮酒作乐皆为事实,难道,盛绝死过一回,便怕死了?索性偷得一日享乐便是一日,也不管寮军压境?

康帝左右不信盛绝会颓废至此,却又不得不信这摆在眼前的事实,继而静观其变。北地虽上书多次奏请朝廷出兵驻守,康帝却依然不动,如今北地异常,他按兵不动,最不济就是寮军南下,若北地无力镇守,他便派使臣与寮王重新签订盟约。

北地保住,也不能为他所用。盛绝身在北地,便如同猛虎归山,何必趁此机会将这心腹大患除去?

另一方,驻扎在寮国边境的寮军日日急躁不堪。派出去的兵日日在凉州城下叫嚣却得不到回应,寮国大将军合卢征每日骑马在边境走一遭,直恨不得当日就拿下凉州。

寮王完颜四羽听得边境上报,心中生疑,数月后再次亲临边境。

几日来寮王乔装改扮,同大将军合卢征混进凉州边境的小镇上,镇上虽不如凉州城里那般热闹,可文艺已经时兴到此处。凉州无论再偏远的小镇,都传唱着从城里流传的流行歌曲,舞蹈、脱口秀没有十成十的精彩,也有个七八分。茶楼酒肆日日满座,无论是官衙内的衙差,还是种地的百姓,起早贪黑图的都是那个享乐。

完颜四羽等人狐疑着离开,他本以为是真是假一眼便能看出,然而这亲自瞧了便更加疑惑。

若真有别的,凉州城内方可做到,这偏院小镇是如何做到的?

完颜四羽想不明白,难不成抵死守御了几十年的凉州军一夜间想通了愿意拱手相让,甘愿向大寮帝国俯首称臣?

“嘿!本王还真就猜不透凉州城内张远那几个兔崽子在想什么。”完颜四羽大口干了一碗酒,“哌”一声酒碗摔在地上念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