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暴君的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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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此情魂断肠,颜如玉,月如霜(7)

盛绝此时微微停顿,继而淳淳善诱,“现在可知并非孤王要取你性命了?”

她墓地抬头,强硬道,“圣旨是你亲下这是事实,我王府中千余人葬身火海也是事实……”

“孤下圣旨治你罪是欲置之死地而后生,然,你却始终未曾信过孤王半分,携人边走,你将置孤于何地?孤若当真要你性命当年在凉州便已动手,何苦孤于自己添了这桩麻烦拖到今日?”盛绝提及此事便恼怒异常,这本不喜多言之人,却因她这榆木脑袋不得不再三费这唇舌与她多番解释。

累!

盛绝当初本意是先扣上大罪与她,待行刑之日以死囚替换,同时将蛊王殁之事昭告天下。他便于她新身份,将她放在身边。岂料这气人的小东西却生生乱了他的谋划,本欲烧那王府的孔宅子,放无辜之人归家,是她叛逃,他是盛怒之下以此于她警告,如此,怪不得他!

“可……”她欲反驳,盛绝却冷眼过来目光幽幽的打在她面上,令她生生将话卡在了喉,颇有几分被强势所迫的意味。

盛绝目光含笑,道,“孤若真要你性命,何须早早昭告天下将‘贤王’入殓?孤本欲再随在外头多吃些苦头,却不料暗中那波势力已倾巢而出,欲借孤之手将你杀害,孤得信不得不亲自赶来。”

奚钰眸光再度疑惑,继而了然,之后便闪分愧疚,不得不再度垂脸认错:“对不起……”

想来他并无杀她之意,那她认错便可以。盛绝见她此时态度颇好不由会心一笑,执起她的手轻轻捻稔,略微粗糙的大掌摩擦着她细腻手心带出点点暧昧火花。奚钰有些个难为情,想缩手,他却反握得越发紧。她撑目看他,而他却似乎没有半点挑逗她之心,面上一派严肃之色。

她敛下眼睑,好吧,她承认,此厢是自己多想了。

可如此要她如何收敛心神说那正事?奚钰只能再试图缩回来,终是被他握得太紧索性她再加了只帮手连收带拔的将紧握在他掌中的手拔出来。继而再慢搭斯里的揉揉,正儿八经问道:“依你之见,是康靖王叔还是北地义军?”

她指的是那出动的暗中势力,存了心并未说明,不过他自比那狐狸狡猾三分想来是完全洞悉她心中所想。

盛绝似乎是被她方才动作惊扰,目光冷幽幽的停在她手上。奚钰只当未见,一副大义与严肃模样。然盛绝却不多理会她此刻如何义正言辞,只一味盯着她手瞧,想来是没闹明白,她如何把手拖了回去?

奚钰终究败给他了,迟缓地将手往他掌中递去,其势犹如羊入虎口。

盛绝对她如此上道一举颇为满意,执起她的手细细把玩凝视,而犹此她亦只能额上黑线满布,终不能斥责他。

盛绝此厢心想:终究名正言顺将她握在掌中。

心思微敛,道,“以这两年来观之,北地义军有所动作都在明处,义军首领张远乃凉王妃族人,其为人磊落。此厢暗中之行不是他所为,再者,北地再要反,也是终于凉王一脉不会对你有任何不利之举。”

北地义军首领乃凉王妃母系族人,论资排辈起来虽隔了一代却仍是奚钰的舅父。而三年前凉王离世后封地被收,凉州三年来两换州郡刺史却都被义军所杀,凉王一脉如今在北地呼声极高少不得有这位舅父从中斡旋。

奚钰道,“如此说来,那便是康靖王了?”

盛绝并不再应答,不过照这位高深莫测的君王向来的手段,既已早有觉察便早作了打算,想来近日对康靖王未曾有任何动静,亦是给他最后机会。

“你作什么?”奚钰正思虑认真,然指尖一热,即刻被湿濡的唇舌卷过,她当即微征侧目望去,面上一片羞赫。

盛绝握着她的手轻吻,低声道,“真香。”

这便是哧裸裸的挑逗,她不得不再次抽回了手眸子微恙,满目恼怒。道,“君王如何能做那些个浪荡子的动作?没的叫人笑话了去。”

“这便已是在训夫了么?”盛绝含笑道。

奚钰微愣,心下气恼却并不再多言,侧身而坐。盛绝起身道,“诸多事情还是先回襄阳城再细说,此地不可久留。”

这便是君王,他若玩闹之时大可不分场合与环境,而身旁之人就必须得配合。

奚钰起身,盛绝立在徐捍身前,冷声而出:“可能走?”

奚钰当即错愕,徐捍伤得如此重,他竟还如此冷酷,真真为替他卖命之人不值。出声道:“背他一截吧,我的马就在小树林外,出去便将他用马带着。”

徐捍此次外伤确实颇重,前一次为扮兰君颜后背一刀至今为痊愈,而昨夜被暗卫下手也未留余地,就生怕被奚钰看出破绽,新伤旧伤一起,也怪不得昨夜高烧不退了。

盛绝浓眉深皱,道:“孤是君,他是臣,君臣有别。”

言下之意他乃九五之尊,断不可做此事将自己委屈。奚钰再度瞠目结舌,没好气道,“你如何不想想他是为谁受此重伤?你不愿意我来!”

盛绝将她这孩子气当即好笑,道,“他曾欺瞒与你,此厢死了更好,你如何还有这般对他?”

奚钰怒火中烧,恶狠狠道,“王,您真是冷血无情!臣女蝼蚁贱命,性命无甚要紧,自比不得王身娇肉贵,想来也是委屈了您,臣女请罪。臣女虽命贱,却也做不来视人命如草芥之事,如此,便不劳王费心,臣女自己来。”

盛绝眉宇微锁,为这,她也要与他置气?若不是瞧得她一脸愤怒,他终归会认为她这是在无理取闹,叫他一代君王屈身去背那奴才不是将他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