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导演没有问清楚，他径直忽略了这件事之中的众多疑点，快步走到风清朗的面前，试图抓住风清朗的衣领子。
身高体型等差距让卫导演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他终究没能抓住风清朗的衣领子，而是退后几步，试图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
“是你害死芳儿的！”
卫导演吼出的话让云舒震惊。
这是需要何等强大的逻辑才可以得出的结论啊！
她忍不住上前，挡在风清朗的跟前，与卫导演对峙。
“你这话怎么说的？明明是你的私心间接给了魏恒机会，姚芳才会惨死，你为什么不追究你自己的责任？”
就在这转瞬之间，云舒的想法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上一瞬间她还被卫导演的深情所感动，下一瞬就因这人的清白不分感到愤怒。
卫导演的身高让他不必委屈自己和云舒的交流。
更因为云舒相对而言是弱者，他便是可以盛气凌人，带着在剧组里那种发号施令的腔调和云舒说话。
可以称之为斥责。
“这事的理得这么来算，”他嘴里的唾沫都飞溅出来了，“是因为魏恒嫉妒教授，想要毁掉教授，才会借助我的计划杀害姚芳，现在姚芳死了，我和教授虽然都没有责任，但真算起来，我们都需要背负责任，教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简直就像是骂街的泼妇，毫无美感和气质。
云舒胃里一阵恶心。
适才分明是卫导演表现得深情才和风清朗做了交易，怎么突然就变成了风清朗在指手画脚呢？
若是放在平时，面对卫导演这类人，风清朗定然是不屑一顾的。纵然是你某个领域里的厉害人物，只要入不了风清朗的眼，这个男子就有风骨不与之交流。
风清朗又为何要委屈自己和卫导演交流呢？
全因自己。
即便不是过于自负之人，云舒都可以得出这个结论，她顿时满目伤悲，且眸中怒火越盛。
“呵，导演，现在开始推卸责任真的好吗？”
她指了指地上的那滩血迹。
“姚芳可就是在这里死去的，她正睁着眼睛看着你呢！”
大许是云舒说得太理直气壮了，竟隐约让人觉得身边就有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在徘徊。
卫导演亦是发觉身后寒风阵阵，浑然不知自己站在风口，窗外灌入的风正在肆虐。
凭借着这股子勇气，云舒又不满的回头扯了扯风清朗的袖子。
“你站着干嘛？为自己解释呀！”
“没有必要。”
即便内心为此波涛汹涌，他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有过多久，没人像云舒一眼挡在自己跟前呢？
她挡住的并非攻击，而是冷箭，这种言语的中伤往往可以深入骨髓，于细微之处要人性命。
他自是不畏惧，也习惯了一直以来的强者姿态，否则不会如此强硬的保护云舒，但是，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机会，他也会把握住。
享誉全球的犯罪心理学专家，向来都是懂得把握时机的。他一旦抓准时机，就会一击必中。
“魏恒想要陷害我没有这么容易。”
“这一次是下下策。”
不想解释的他因为云舒的不满，不得不开始解释。
本能先于理智，这样的事情也是多久未有了？
“就算我判断失误，认为你是凶手，魏恒又从哪里找到替罪羊为他替罪，证明我的错误？”
卫导演的瞳孔猛地收缩，显然也是明白过来了。
风清朗甚至连余光都不愿意施舍给他。
“让我来猜猜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认为魏恒是因为才会杀害姚芳，这样一来你就不必背负你见间接害死他的责任，未来当你拥有新的情人时，你可以很大方告诉自己，是他和你情深缘浅，最后天人永隔，对吗？”
清冷的尾音带起满室的冷意。
云舒只觉自己坠入冰窖了，浑身都是冷意。
她身形摇晃，几欲站不稳，最后是搭在肩膀上的那只手给了她暖意，支撑起她身体接下来的运转。
卫导演咽了咽口水，神色慌张。
“你只是犯罪心理学专家，怎么可能真的会读心？”
“你这是在以恶意揣测我！”
卫导演翻来覆去的解释，越发的可疑。
风清朗的设计让他原形毕露，云舒借此见识到了他的真面目，也明白过来在接下来的拍摄过程中，面对这个人，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风清朗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耍闹的调皮的孩子，但眉眼间并没有柔意。
就算只是一个孩子，在知道基本常识之后，也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良心上的责任了。
“你最好不会将此付诸实践。”
风清朗神色淡淡。
“即便我真的是这个案子的起因，你就是这个案子的导火索。不，更准确，你是凶器。因为法律上不处罚凶器只处罚凶手，所以你无罪。可一旦你这个凶器有成为凶手的可能性，一切就不一样了。”
“魏恒可以有一百种方法对付我，如果今天他没有产生这个歹念，又或者你的计划让他觉得不妥，他会择日再来。但是你呢，你会因此停下计划吗？”
卫导演当即为自己解释：“当然停下，如果知道这个计划有危险，我肯定不会再拿姚芳冒险了。”
“姚芳？”
风清朗轻笑，依旧是道不尽的冷意。
“你的称呼已经表明你的心乱了。
卫导演往后退了两步。
“你在撒谎，”风清朗顿了顿，稍稍将云舒带离了卫导演，“你会继续你的计划。人生没有重来，你为了利益还是会让姚芳冒险，即便知道，这个计划又不确定性。”
“不确定性？”
这会轮到云舒不解了，她回头看向风清朗。
风清朗点头。
“不确定性有两点，一是机关即便没有被改造还是可能会发生今天的意外，因为你是个外行，准备时间也不充分。”
卫导演面上一阵热意，和风清朗的几次交锋都是这样，他的一切心思都被看穿了，他的所有招数都落败了。
“第二点，你忘记他今天没有去按下开关的原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