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玄幻为天下尊
22863800000093

第93章 冰华

月下花开,花开,花飞,花舞。

飞舞的是花,飞舞的是华,飞舞的更是星。

星不动,花飘舞,没在视线中的花,阻挡了好奇眼神所映照的星光。

花舞,星舞,全因来者引动的目光。

来者是人,更是花,一花凌,凌之意,在高,在上,不在压。

风华,是一身玉华,更是一片玉花。

白色身影自月下飘来,翩然之姿,更衬得地下的花颜色更易。

点点玉滴,是得道者的护体灵光。点点滴滴,点点,成滴滴。

各色的丽花,被玉华琼浆,浇灌成一朵朵玉花。

朵朵玉华中,一袭白衣落下,落下的是人,落下的是衣,落下的更是一朵奇葩。

一色为玉,玉色为花,朵朵玉花簇拥着一人自云天降临。

飘飘然的形姿,与月争辉。

今夜,是月夜,非是弦月。

万花谷奇景,月从无缺,月圆,圆月。所以万花谷的月夜向来是明的。

今夜的月光,更是明朗。明朗更是因为月下明辉一般的美貌。

花,遇到了花,无话。

无话可说,对常待在此地的她来说,已是常事。对熟悉来人的她来说,更是平常。

无话可说,对向来骄傲的她来说,很不平常。因为她常常是发号施令的角色,可是眼前的女子,却非是她能命令的动的。

无言,成了冷漠,冷漠成了淡漠。

冷的是人,冰玉一般的人。

这个冰玉一般的人,有着骄傲,虽然心中怀抱骄傲的她也有过面对无奈卑躬屈膝的时候,可在眼前女子的面前,她的骄傲,只能是骄傲。

默然,默然的是两人,默然的也不止地上的两人,默然的还有这天上的月,天上的星,地上的花。

沉默,尘陌。

空气中飘荡的是细小的颗粒,细小到人目难以视分。

然而在场两人皆非凡人,更是有着对无尘之染的绝对偏执。

所以闭目的女子,眉轻轻一皱,不快已是盈满了心头。

心头的不快虽已快要满溢出来,但面上的塭怒,却只是轻轻淡淡。

清淡,更是冷淡,冷淡还着重于一个冷字。

只可惜来者是那个玉花使,那个骄傲的看不见天下女子的玉花使。

玉花使的脸,和冷淡的她不同,冷面再冷,终还是一张人面。

可与之对应的脸上却不只是冷,更是冰霜。

若说晚谷主的脸上是春寒之色,那玉花使的脸上就是冰霜之态了。

冰霜之寒,非是春寒可比。

一张冷脸,自然是拼不过与生俱来的一冰寒。

念及此处,不免有几分赌气窝在心里。

本已是充斥着不满的火气,更被这一窝给挤压,窜到了脸上,脸上是愠色。虽是怒色,可容颜却显露了几分不似年纪的娇俏。娇俏的像天真的少女,不知世事的天真。

看到晚谷主脸上的一点怒色,玉花使的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有了些高兴。

这高兴不单单是因这场面上的一点小小胜利,更在于万花谷谷主的娇态使人心怡。

多年不见的那人,非是仇家,却也谈不上什么融洽。

如果真要有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大概便是对手了吧。

对手,是竞争的对手。竞争的是天才的骄傲,更是容颜的丽质。

名动天下的两位绝代佳人,生在同一时代,是万花谷之幸,却也是这两人的不幸。

无论是在任何一个方面,她们都有要压过对手的倔强。

直到晚倾情继任谷主之位,这场心气之斗才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身为谷主,所要考虑的事,所要在乎的事,当然不能和不在其位的轻身相比。

沉重的压力,更是一种失意人的发泄。失的是情意,落的是恨意。然而大局之前,纵是再有情恨纠葛,仍要放在一边,不做多想。

一方受任,一方自由,不在同一立场的两人,自然是难有接触。

又是时光轻过,花使重位,也正是重重落在了她的肩上。虽是女子柔体,可扛在肩上的重担,却也一点没有怜惜之情。

她也无需怜惜,因为怜惜是对弱者的怜悯,弱者,是她绝不愿背负的角色。高处不胜寒,寒流,冻上了一层又一层,冰心,仍是如冰清一般不惊。

身居高位,她也对身为谷主的她更有了解。

好强是她之品性,倔强是她们的脾性。

是对手,也是朋友。曾经承认的对手,现在也未曾言的朋友。

对手,是过去的承认,朋友,是立场的

如今轻拾时光,心通,心同。理解,不是嘴上的理解,而是行为上的理解。

不认同的是对手,认同的是朋友。

所以两人既是对手也是朋友。

朋友的一面,是熟悉,对手的一面也是熟悉。

陌生中的熟悉。

陌生是源于多时不见的陌生,熟悉却是品性的熟悉。

未言,不是无声,因为有风声。

夜晚中的风声,常常是萧索,可是此地的风声不同,因为此处的风并不寂寞,风中有花香,花伴。就如同今夜的这两名女子,有了相伴的花,自然不是孤独。

不是孤独,不是陌生。

只是难言之情,是难做之求,难为之事。

等待,是等,然后待之。

等的是一声先兆,待的是一个时机。

谁也不愿先开口,这是任性,一种不属于她们这个年纪,她们这个地位的任性,不过,女人的任性,从来不分年纪。

任性的人,无法推进的事,就这样,陷入了僵局。

僵局,僵硬,硬的是脾气,对事情的进展毫无益处的脾气。

有求而来,不愿开口的是玉花使,心痒难耐,想知其事的是晚谷主。

僵局,陷入僵持,僵持的不是和局,而是死局。

就在两人谁也不愿先让一步的死局中,玉花使的眉毛轻轻皱了一皱,她那好看的眉眼,显得更有几分冷峭。

冷的是意,杀意。杀意盈心,心意凝杀。

一丝冰寒透过,照彻。照的是影,彻的是身。

身是暗中的,影是夜中的。藏在暗夜中的身影,没能逃过冰花的冰华,就被冰意冻结。

冰意,是水之意,却也非水之意。

冰成了水,是解冻,解除的动。水成了冰,是冰冻。凝结成冰的动态。

形态的变换,是消失到重生,消失的是人的生命,重生的也是生命,是花的生命。

一寸寸的消失,是缓,是慢,却也是生命渐渐流逝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