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筹痛饮龙泉酒,
醉卧青山自滞留。
豪情冲霄揽九月,
瘴气乾坤社稷忧。
江苏巡抚傅勋奏本圣上:“臣躬亲圣安,苏外海有一岛屿,名唤‘蛇岛’,由侠士何豪龙结众所占。现倭帮窥视吾沿海富庶之地已久,臣恐其不久即扰,当即时谋划,以御倭之急。臣以为,招安此岛之义士,为社稷所用,拨予粮晌舰炮,训其成雄师,守岛礁及海域,守一域之安宁。臣不敢擅断,以期圣裁。臣伏乞,叩拜。”
傅勋将蛇岛地理位置之重要,以及效忠朝廷,报效社稷之愿一一奏疏于皇上。道光帝这日早朝,众文武大臣山呼万岁,道光帝一脸不悦,道:“众爱卿平身”。
值殿太监高呼:有事出班启奏、无事退朝。
军机大臣哈图移步出班奏道:“臣有本奏。”
道光帝见是哈图,这人平日很少奏报,今天定有什么要事,道:“爱卿有何事启奏?”
哈图道:“启奏圣上,近时多地上奏,弹丸倭寇屡屡扰吾沿海,浪人专横,烧杀抢掠,……。”
道光龙颜大怒,一拍龙案,打断哈图的话,愤然道:“岂有此理!总理大臣刘光杰何在?”
“臣在,”刘光杰出班应道。
“急速照会日本国使臣,通晓其诸事,抗议其野蛮之行径,朕一忍再忍,不与其弹丸之国计较,其竟得进尺。”
道光表面上声色俱厉,其想的却是能避战求和、宁人息事最好。
大清已是强弩之末,国库空虚,国穷民弱积弊日盛,已无资本与崛起的邻邦言战,嘴上自喻天朝大国,内心之虚不言而喻,如一只病入膏肓的大象,再没力气与一只丑陋无比的耗子交量,任其欺凌。
见圣上不悦,本欲暂且压下江苏巡抚傅勋奏折的兵部尚书多察尔心想:此刻呈上,定会令皇上高兴。
高声道:“臣有本奏。”
道光见一个奏了,跟着都有事,听听多察尔又有什么事奏,“皇叔有何事要奏啊?”
多察尔从箭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托过头顶:“老臣收到江苏巡抚傅勋托老臣转呈皇上的奏疏,请皇上圣阅。”
“呈上来,”皇帝对侍立于案前的值殿宦官道。
展开一看,顿时龙颜大阅,笑对殿下众臣道:“傅勋上奏,江苏通州府东有一岛屿,集二百余众,欲报效朝廷,训练水营,御倭寇,恳请朝廷拔款购置舰炮,众卿家以为如何?”
太子太傅、都察左都御使庞景奏道:“圣上,依微臣之见,此事应暂缓为宜,倭寇虽可恶,但只是小有骚扰,然南方贼子欲图江山,方为危及社稷之首,攘外必先安内,当剿灭匪患为先责!”
这庞景与傅勋交恶已久,彼此积怨甚深,一听是傅勋的奏折,便竭力反对。内外重臣不和,也是导致清朝灭亡的一个因素。
多察尔是满族镶黄旗,论辈分还是道光的叔辈,皇族世袭爵位,其先祖跟随太宗皇太极,南征朝鲜、西征蒙古,屡挫大明,立下无数战功,于天聪九年战死疆场,追授谥号‘慧国公’,其子孙世袭。
听了庞景的话很是不快,冷笑道:“现社稷多事之秋,庞大人何分内外?内患终究是同裔,而外侮却是二个民族、二个国家之争,岂可不分缓急而等同?”
二人各执己见,朝堂之上一片哗然。道光一国之君,岂容二人争论下去,君主威严还得捍卫,道:“二位爱卿不必争了,朕觉得皇叔言之有理,此事就交由皇叔与哈图处置,拟定后呈朕审阅。”
“领旨,”多察尔与哈图同声答应。
不日,圣旨送达江苏巡抚傅勋,封何豪龙为水师营管带,众兄弟也各有封赏,蛇岛改名为“拒倭岛”,隶属于江宁总兵苏道山节制。朝廷划拔晌银一百二十万两,用于置舰炮、防卸设施等。
得此消息,何豪龙欣喜万分,众兄弟亦是喜悦,昔日被冠于盗匪,现在也属官府中人,一个个相互逗乐,岛上从未有过如此欢畅淋漓的气氛,得个一官半职,也算是光宗耀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