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钰目光状似无意扫过周围,已将地形看好,低声笑道,“九叔,钰儿不想死呢,钰儿还想与九叔做夫妻,我们要活着离开,一个都不能少。”
她说得极认真,盛绝眸中一痛,倘若他并没有那般过度消耗,还有当初那本事今日带她从这万军中离开算何难事?
高贤快一步跟紧奚钰,奚钰侧目看他,高贤眸色复杂,奚钰握了下他手腕以此嘱托。高贤终不忍心,若小主子不走,主子哪还能安生?
那边曹将军眼看贼人近在咫尺却不得手刃心中当即大怒,忍无可忍,当即大呼一声:“杀……取暴君首级者重赏!”
和硕当即大惊,并未出声已有一队害群之马冲出整个严整的庞大军队,那是曹将军的精锐军队,和硕当即愤怒异常,身边副将将曹将军已冲出去即刻向和硕请命:“太子殿下,可否出兵?”
和硕手上刀鞘砍过去,勃然大怒:“想造反吗?别忘了今日谁才是主帅!”
副将忍着痛即刻退开,新帝密旨,前朝暴君不可留,今日即便曹将军不冲去,若太子殿下不动兵他的人马也会冲出去。
曹将军一队人马气势洪大奔腾而来,奚钰等人快速后退。转身挡住盛绝,转而看向高贤道:“保护好主子,速速离开!”
“小主子……”
“无需多言,我自有办法脱身!”
话落便以一人之力迎向百人铁骑,横档在身后几人之前,宝剑出鞘,招招杀气凝重,愤怒混合深寒剑气犹如箭羽般飞射,剑气所到,马嘶悲鸣。只瞧得冲锋的十几匹战马马腿断裂翻倒在地,骑上之人坠地端的不是被身后铁骑踏的头破血流,肠穿肚烂。
奚钰一招杀机尽显,依然愤怒难受,回头怒吼众人:“还不快走!”
清月再一次看见她深陷千军围剿的险境而无能为力,几年来虽也练得些拳脚,可哪里能敌千军?狠咬唇际转身抚着盛绝上马,高贤眸色沉痛,却依然在第一时间封住盛绝各处大穴,带着毫无反抗之力的盛绝离开。
小未子不肯走,甚至恨极清月几人,大声叫道,“你么如何扔她一人再此?我愿以为你们忠义,竟不过是些小人!”
高贤不动声色砍断与马车相连的缰绳,小未子的生死与他无关,他只挂心自家主子安全,小主子用性命换来的机会,他不可能就此放弃。
清月伸手去拉小未子,愤怒道,“我们安全了,钰儿才放心,留在此处于她更不利!”
“你们如何能断定她定能突出重围,你们这些自私小人,小人!”小未子连连甩开清月,欲往厮杀场中跑。
清月伸手将他拽住往后拖,若不是因他冒死报信,她此时能管他?
小未子甩开清月往前冲去,奚钰回旋翻转,一剑挑破身侧士兵头颅,不顾血雨翻飞回头血眸闪烁,大喝道:“夫君生,我生,夫君死我死,你们若不能护他周全,便是置我于死地!”
小未子被那一眼魔怔,血雨飞溅中他只瞧得她衣襟翻飞一柄长剑在百余人围剿中游刃有余的施展,面色沉稳出手刚健。那是他从未见到过的震撼,一个被千万人爱戴过着养尊处优的柔弱女子,此时却为保亲人而浴血奋战,在尸骨堆里摸爬滚打。
小未子终于明白清月为何毫不犹豫依言离开,只有护住她在乎之人,她才能安心。
如此一想,便拔腿往回跑,大喊着:“盛主子,我定要保护你性命!”
清月见小未子冲回来,即刻将缰绳扔给他,“会骑马么?”
小未子一愣,不会。
清月顿时无力,好在她会,这三年来这些本事她早已练就,“上马,我带你!”
小未子再一愣,今日所见如同火把一般将他平平一生照得敞亮,这些都是天人般的人,贵不可言的主子,身怀的也是常人不能及的本事。
那边高贤已将盛绝放上马,小未子身量未足上马由显吃力。清月见今日的小未子便想起当年的自己是如何连累兰君的,心中愧疚一过,若不是因为救她……抬手扶了一把小未子,小未子当即受宠若惊,清月并不多言,翻身上马。
而此刻,和硕身后的副将眼见盛绝将逃,手持将领递来的弓弩对其三箭连发。利箭划破空气当即朝目标刺去。奚钰正与曹将军缠斗,抬眼见人射箭当即道:“高贤,小心!”
这一分神,厉箭过空之际自己衣料被曹将军手中长戟挑破,“沅姝郡主,太子殿下对你有意还是趁早放下兵器投降吧,跟了殿下日后殿下登基为王,你照样是遂国国母,何必执着?”
奚钰险险闪过身后士兵刀枪,并不多言,不敢在分神其他。那那后方高贤当即挥动剑鞘挡开射来的箭,清月见状即刻策马在高贤身后。
奚钰偷得机会回头,见几人没事,大喝一声:“走!”
“想走?”
曹将军令其余将士上前阻拦,奚钰不恋战避开曹将军大刀阔斧的几招快速后退,即刻飞身几丈外再次挡在突袭军队之前,落地之时一招凤唳九霄全力袭来,其气势恢宏犹如排山倒海,瞬间沙飞石走,天地变色。
冲锋之人一路接一路倒下,奚钰落地之时身形不稳,腿一软当即半跪在地,利剑撑住身形一防倒地,内力被盛绝吸走大半如今凤唳九霄全力使出将耗尽她所有功力。
曹将军见之大喜,提着长戟冲锋陷阵厮杀而来。奚钰闭上眼,手握住剑柄紧绞得手指发白,全身之力集一点,不理会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曹将军长戟直朝她刺去,近身即将得手之时哪知她竟腾空而起,双手握剑,怒喝一声吼,白幕一般的剑光一闪,‘嚓’一声震响,剑气至上而下落地,接地之力竟将地面震开了指余宽的裂痕。再看那威猛如黑熊一般魁梧的曹将军,竟生生被劈成两半。